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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通常站在几步开外,沉默地检查着采购的物品,或是观察着周围环境。每当看到阿布拉克萨斯对着旁人展露那种笑容,用那种温和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示弱意味的语气说话时,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就会滋长一分。 金色的长发,像绸缎。 皮肤像月光祝福过。 他对谁都这样吗? 这个念头像根细刺,不经意间扎了一下。随即汤姆又为自己的在意感到荒谬。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如何待人接物,与他何干?他们不过是暂时的同行者。 直到他们在一个较大的绿洲城镇停留,准备获取前往下一处遗迹的更确切信息。 他听到阿布拉克萨斯用那种清晰又温和的声音询问路线,提到几个古老的地名。其中一个年长的、皮肤黝黑的男巫似乎对这位外貌出众、谈吐优雅的异乡青年颇有好感,不仅详细解答,还爽朗地笑着,伸手摸上阿布拉克萨斯的肩膀,明显还掺杂了一丝别的什么。 就在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侧身想要礼貌避开的瞬间—— 汤姆动了。 他几乎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大步走到了两人旁边,一只手攥住了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将他往后一带,同时另一只手抬起,不轻不重地隔开了那个向导落下的手。 动作干脆,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 年长向导愣住了,阿布拉克萨斯也惊愕地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汤姆?” 他拉着阿布拉克萨斯,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力道不容挣脱。 “汤姆?等等……怎么了?信息还没问完……”阿布拉克萨斯被他拉得踉跄,手腕被攥得有些发疼,又惊又惑。 汤姆一言不发,径直将他拉到广场边缘一处僻静的、被土黄色房屋阴影笼罩的窄巷里。这里远离人群的喧闹,只有热风吹过巷口卷起的沙尘。 他将阿布拉克萨斯抵在粗糙温暖的土墙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然后,在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灰蓝色眼睛愕然圆睁的注视下,汤姆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毫无预兆,毫无温柔可言,带着沙漠的燥热、压抑许久的烦躁,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它不像确认,更像是一种宣示,一种标记,一种将连日来心头莫名积郁的不快尽数倾泻出来的方式。 阿布拉克萨斯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汤姆嘴唇的温热和力度,能尝到一丝干燥的沙土气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不容错辨的强烈情绪。他忘了呼吸,忘了思考,只是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霸道至极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汤姆才稍稍退开一点,但手臂依然撑在墙上,将阿布拉克萨斯禁锢在方寸之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在狭窄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汤姆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盯着阿布拉克萨斯近在咫尺的、被吻得泛红湿润的嘴唇和那双写满震惊与茫然的灰蓝色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躁动和斩钉截铁的宣告: “巧克力,我的。” 阿布拉克萨斯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汤姆似乎也对自己的冲动和脱口而出的话有些怔忡,但随即,那点怔忡被更深的、不容置疑的确定覆盖。 他又深深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懊恼,有固执,更有一种“事情就是这样”的坦然。 “你,我的。” 然后,他松开手臂,后退一步,转身,似乎想平复一下呼吸,也似乎……在等待什么。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模糊的市声。 阿布拉克萨斯背靠着土墙,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麻的嘴唇。几秒钟后,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才后知后觉地席卷了他。他看着汤姆挺拔却略显僵硬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比沙漠烈日还要璀璨的光芒。 他明白了。 那场荒诞的“意外”,那饱含心意的苦涩巧克力,那漫长的追随与小心翼翼的靠近……所有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一个他从未奢望过的、来自汤姆·马沃罗的、别扭又霸道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哽咽和眼眶的热意,一步一步走向汤姆的背影,然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 汤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没有挣脱。 “……嗯。”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坚定,“你的。” 汤姆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下来。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覆在了阿布拉克萨斯环在他腰间的手上。 沙漠的热风穿过小巷,扬起细微的尘土。远处绿洲的棕榈树沙沙作响。 有些东西,在烈日与风沙中,终于破土而出,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却又仿佛早已注定的方式。旅途,似乎才刚刚开始,又仿佛已经走了很远。
第122章 最终章(告别) 自从汤姆离开家,纳吉尼也常常在书店二楼的套间居住,戈德里克山谷的老宅就又安静了下来。 穿着剪裁得体的家居服,格林德沃来到门口的信箱里取出一沓厚厚的信件。 后院,葡萄藤架下支着洁白的阳伞。阿不思·邓布利多正惬意地靠在一把老旧的摇椅里,随着收音机里流淌出的、有些失真的魔法现代劲歌热曲,不成调地轻轻哼着。他手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色泽鲜亮的橙汁,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汤姆来信了。”格林德沃走过去,将印着教皇国纹章的信封递过去,自己则随手翻阅着《预言家日报》的国际版。 阿不思睁开半眯着的眼睛,接过信,用拆信刀灵巧地挑开封口。“哦?他跑去看教皇的庆典了?那场面一定很壮观,麻瓜们在仪式感上从不吝啬。”他抽出信纸,快速浏览着,“他那位形影不离的旅伴呢?那位……马尔福先生?” 格林德沃从报纸后抬起眼皮,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信里提了一句,又倒下了。这次是花粉过敏——对玫瑰花。真是个不走运的家伙。” “没提打算回来住一阵子?”阿不思将信纸翻过一页。 “他说暂时不打算回来。”格林德沃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随他吧。” “当然只能随他。”阿不思啜了一口果汁,橙子的清香在舌尖化开,“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的目光落在信纸末尾,忽然顿住了,随即发出一声介于呛到和惊叹之间的抽气声,刚入口的果汁差点喷出来,连忙用手帕按住嘴角。 “怎么了?”格林德沃放下报纸。 阿不思将最后一张信纸抖开,指着上面一行简洁明了、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意味的字,表情精彩极了: “请帮我把收着的那枚斯莱特林家族戒指寄过来,我有用。谢谢。” “梅林啊……”阿不思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满是无奈,“这理直气壮索要传家宝去求婚的架势,到底是跟谁学的?” 格林德沃接过那张信纸,扫了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甚至有点微不可察的……赞许?他耸耸肩,将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动作不紧不慢:“显而易见,我亲爱的邓布利多教授。二十世纪最杰出的教育家,变形术大师,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前任主席……你教出来的好学生,好儿子。” “这孩子这一点肯定是随了你,和我没有关系。”亮了亮手上带了三十多年的戒指,面对格林德沃,阿不思人到中年还是小孩一样的脾气。“这手笔,这风格……” “很实用,也很‘斯莱特林’。”格林德沃中肯地评价,重新拿起报纸,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至少他没打算借用你的老魔杖去切婚礼蛋糕。” 阿不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将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好吧,好吧……看来今年圣诞节,我们这个小小的家庭聚会,规模又要扩大了。” “可以预见。”格林德沃翻过一页报纸,淡淡道,“汤姆大概会提前来信要求把酒窖收拾出来当临时卧室。” “我猜不会,”阿不思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那位马尔福家的年轻人,恐怕受不了地窖的潮气。等着瞧吧,只要那位‘麻烦精’觉得舒适,我们这位看起来硬邦邦的汤姆,什么都能默默适应。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老查理已经退休,坐在廊下休息。他的侄子又替代了他的工作,这会正在给他的叔父拍背。 日子一天,一天,一天的过去。 今天也像昨天一样,是幸福美满的一天。 至此,全文完结。 (仅以此文送给我所有的读者,送给我在哈利波特世界喜欢,但因为原剧情无法拥有幸福人生的角色们。 我并不是执着于配平文学,但是笔下的这几对cp,我都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阿利安娜和埃蒙德 达芙妮和奥拉夫 萨缪尔和岳桑 汤姆和阿布拉克萨斯 祝愿你们在我的故事里,永远幸福,永远拥有爱与自由。纳吉尼,你是自由的,这里你将不必再变成大蛇,我们优雅的女士,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共同养大的玫瑰,笔触匆忙,但暂且为你安排至此。希望你在丽痕书店工作的开心。 补充一点点的私设:汤姆里德尔在原世界线中始终无法理解邓布利多所说的,爱是最伟大的魔法。他只有占有和欲望,但是没有爱。有一种说法是,他的诞生来自于他的母亲对他的父亲用了迷情剂。他们的结合没有爱,所以即便梅洛普单方面有爱,他们生下的孩子也缺乏爱人的能力。 汤姆和阿布拉克萨斯最早在一起,在我的设定里也是因为迷情剂,但是,我小小私心,在最后的篇幅里给他们设计了一个仓促但还算圆满的结局。 汤姆里德尔这个人,天生感情淡漠,极容易走错道,我写的已经有点OOC了,还请大家见谅。 至此,本文真真真正正正的完结了。感谢大家两个月以来的支持。 山水有相逢,也许过段时间我又写文了,哈哈哈,到时候再见。 这篇文如我所说,真的就是为爱发电之作,感谢大家看到了最后。 祝大家新年快乐,学习进步,身体棒棒。 我感觉我的读者不少应该都是学生,希望你们眼中有光,未来有方。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作者:孔二宝 于此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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