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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面前,靳子衿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而富有磁性:“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工作人员递上戒指盒,里面是两枚设计简约的铂金戒指。 温言机械地拿起其中一枚,看向靳子衿伸出的手。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和她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靳子衿的无名指,触感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靳子衿也拿起另一枚戒指,动作优雅而从容,将它戴在了温言的手上。 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将两人捆绑在了一起。 “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亲吻彼此。” 司仪的话音落下,宾客们响起了善意的掌声和起哄声。 温言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亲吻? 和靳子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微微倾身,靠近了她。 一股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是靳子衿身上惯有的味道,清冽如寒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短暂,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温言的全身。 她愣住了。 不是冰凉的,一点也不是。 靳子衿的唇瓣很烫,带着温热的气息,甚至能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传说中那个冷得像冰山,不近人情的女魔头,此刻竟带着这样惊人的温度。 一吻落下,靳子衿率先退开,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重新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而温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脸上也烫得惊人。 婚礼进行曲还在继续,宾客的掌声此起彼伏,可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 这个女人的唇,真的好软,也好香。
第2章 仪式结束后,两人换上敬酒服。 温言挽着靳子衿的手臂,穿梭在宾客之间。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靳子衿一同应付着各方亲戚朋友的祝福,俨然一对般配的新人。 只有温言自己知道,她的注意力几乎无法集中。 她的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之人的唇瓣。 那个短暂而柔软的吻,仿佛烙印般清晰地留在她的记忆里,反复重现。 温言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在那一刻被靳子衿这个人全然霸占,身不由己。 鼻尖萦绕着靳子衿身上传来的淡香,清冽的柑橘前调,混合着沉稳的冷松木质香。 如同阿尔卑斯山雪松林间涌出的清泉,干净又沁人心脾,却带着一丝不容靠近的疏离。 视线所及,是女人饱满的红唇,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那清冷高贵,美得不可方物的侧脸。 虽然之前只见过三面,但是每一面温言都觉得靳子衿生的极为好看。 只是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她好看得如此……过分。 不然,为什么她只是偷偷看一眼,心脏就像被羽毛搔刮,生出一种想要再次靠近,亲吻对方软唇的荒唐念头?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身旁的靳子衿忽然自然地挨近了些。 温言呼吸一窒,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在视野里放大,心脏瞬间漏跳半拍。 随即又“砰砰”狂跳起来,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靠近的时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靳子衿温热的呼吸轻轻洒落在她的耳廓。 “你很不舒服吗?”靳子衿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羽毛撩过心弦,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温言只觉得心口一颤,一股微妙的电流从耳畔迅速蔓延开。 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低声回答:“没有。” 靳子衿似乎不信,捏了捏她挽着自己的手臂,靠得更近些。 女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如果不舒服,可以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不用一直陪着我应付。” 那一刹那,被靳子衿指尖触碰过的手臂肌肤,仿佛窜过细小的电流,酥麻感直冲头顶。 温言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脸上温度攀升。 她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没事,我陪你一起。” 两家联姻,来的多是关系紧密的世交和重量级的商业伙伴,一圈敬酒寒暄下来,极耗心神。 饶是温言这种能在手术台前连轴转的体能怪物,也笑得脸颊发僵,走得脚步虚浮。 婚宴终于在一片喧嚣中落幕。 和靳子衿回到位于南郊的靳家庄园后,温言几乎是把自己“扔”进了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疲惫的喟叹。 “啊……累死了……” 她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靳子衿一边慢条斯理地散开长发,一边步履轻盈地往里走。 经过沙发时,女人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淡淡道:“二楼有客房,洗漱用品都是备好的。” 靳子衿的声音仍旧冷冷淡淡的,却多了几分温柔的轻哄:“你先去洗漱,结束后到主卧找我。” 说完,她便如一阵轻盈的北风,悄然离开了客厅。 温言在沙发上又趴了一会儿,才撑起身子,慢吞吞地走上二楼。 很快,她洗去一身疲惫和酒气,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站在主卧门前。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 温言推门而入。 主卧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靳子衿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丝绸睡衣,正靠着床头翻阅电子平板。 灯光下,女人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柔。 她抬眸扫了温言一眼,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温言下意识地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她垂眸,看着身披夜色,如同女妖般明媚的女人,下意识用了敬称:“靳小姐,有什么事吗?” 靳子衿闻言,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她放下平板,仰头看着温言,长眉轻挑:“我们虽然是今天刚结婚,但毕竟已经是法律上和所有人见证下的伴侣。” “温医生,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客气吗?” 温言微窘,立刻从善如流地纠正:“好的,子衿。你找我,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靳子衿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示意她坐下。 温言依言坐下,身下的床垫柔软,空气里弥漫着属于靳子衿的冷香,熏得她目眩神迷,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 温言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有些坐立难安。 靳子衿将平板合上,放在一旁的床头柜,转过头看着温言,漫不经心道:“虽然是为了让婚礼正常推进,才临时将婚约对象改成了你。” 静谧的夜色里,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温言,语气多了郑重:“不过,我既然选择了和你结婚,就会给你‘靳太太’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同样,”她语气微沉,“我也希望你明白,我们的婚姻不是儿戏,是两个家族,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需要认真对待的关系。” 温言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 她两手放在膝盖上,神色端肃:“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不会给这段婚姻……还有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很一板一眼的回答,方式非常之温言。 靳子衿微微颔首,随即朝温言伸出手,唇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淡:“重新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靳子衿,恒星集团现任总裁。” 温言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 靳子衿的手微凉,指节纤细,但握起来却柔韧有力。 这触感,令人上瘾。 温言走神了一瞬,很快回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温言,京州大学附属骨科医院,主治医生。” 靳子衿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弯了弯唇角。 她没有立即松开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言的手指,动作自然地仿佛在昨夜里摩挲瓷杯的边缘一样。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触碰的位置传来,磨得温言脸颊发烫。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可这时靳子衿却勾着她的手指,慢悠悠地开口:“虽然在此之前,我已经大致了解过你的情况。” “不过……”女人凝视着温言逐渐烧红的脸颊,拉长了语调,“为了我们的婚姻能够正向而稳定地经营下去,有一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温言被她摸得指尖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太稳:“你问。” 尽管她已经极力稳定了,但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语调还是抖得不行。 察觉到她的异样,靳子衿笑了一下。 女人身体前倾,顺势握住了温言的手,凑到她面前轻声开口:“温医生,有喜欢的人吗?无论男女。” 此时此刻,两人身体间的距离,拉得相当近。 浅浅的柑橘与冷松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几乎占据了温言的感官。 温言下意识低头,眼前一阵雪白的春光晃过,几乎要亮瞎她的眼睛。 这一刻,她的感官完全被一个名为靳子衿的女人完全入侵了。 大脑变得异常迟钝,眼前一阵一阵发亮发亮,脑袋嗡嗡作响…… 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咚咚咚的心跳声,几乎要震聋她的耳朵。 回神…… 回神温言…… 别像个变态一样,盯着人家女孩子,一动不动的…… 回神啊温言…… 她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靳子衿身上挪开,抿了抿唇道:“没……没有……” 靳子衿眉梢微挑,更近地迫了过来:“是以前没有,还是现在没有?” 坚实的手臂上,覆盖了一层柔软,温言的眼睛一下就直了。 见鬼的! 明明她也有,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那么香,那么软? 这一刻,温言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了,整个人烫得可怕。 她舔了舔唇瓣,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都没有。” 和温辰这种从小嘴甜受欢迎的咖不一样,温言的寡言少语让她显得格外的内向。 再加上她热衷于探索人体奥秘,一直跳级,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别说是对象了,她连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都难。 靳子衿是调查过温言所有资料的,对于她来说,比起温辰这样的中央空调,还是温言这种“老实人”调戏起来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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