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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吧,是不是似曾相识?看在这张脸的份儿上也不能嘎了她,对不对? 李槐薇看清楚那张脸,眸中瞬间划过一丝惊诧。 “我不是有意冲撞殿下的,是来池边溜达,消消食。” 禇蓝桉信口胡诌,企图蒙混过关。 迟迟不见公主表态,管家擅自揣度上意,请示道,“此人行踪可疑,是否押入辛室审问?” 禇蓝桉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吗? 然而,李槐薇却直接否决他的提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但未曾责罚,反而让她留下。 “把他洗干净,送到我房里。” 言罢,李槐薇头也不回的拂袖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管家纳闷儿道,“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公主有命,无人敢不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禇蓝桉的所有细软就被搬进主院偏房。 丫鬟们引着她进到汤池沐浴更衣,眼见四面都有人守着,禇蓝桉杵在那一动不动。 这要怎么洗? “那什么,各位好姐姐,能不能出去下,我不习惯沐浴时候有人在身边。” 丫鬟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个个掩唇偷笑,相继退下了。 禇蓝桉松口气,这才褪下衣物,进入池中。水面上雾气蒸腾,温热的池水令她渐渐放松心身。 方才她并未错过公主眼中的震惊,看来公主没有忘记禇鹭,所以才对她手下留情。 她换上丫鬟送来的新衣裳,一身墨蓝云纹锦袍,挽发的簪子也变成了上好的羊脂玉。 整个人清爽的从汤池出来,迎面遇见公主的贴身侍女翩月。人靠衣裳马靠鞍,如此打扮更衬得她淡雅出尘,丫鬟们都不禁要多瞧她一眼。 翩月仔细端详一番,了然的笑了。 “公子的福气到了,快随我去见殿下。” 是福是祸还两说呢,不过能见到公主,总算有进展。 书房中,李槐薇独坐案边,关于禇蓝桉的身份卷宗全部被送至面前,并无任何异常。 同样的姓氏,相似的容貌,却并无关系。 小时候,她同母妃被丟在冷宫里,无人问津,连宫女都不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后来母妃去世,她身边的随侍宫女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禇鹭的到来。 她本以为禇鹭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嫌弃她,想要离开她。谁知禇鹭竟对她无微不至,朝夕相处,她头一次感受到来自外面的善意。 冬天的时候,冷宫没有炭火,是禇鹭去内务府讨要,挨了打才讨回来的。 忆起往昔,李槐薇不自觉的牵起唇角。只有那个傻瓜,才会如此真心的待她。 门外响起脚步声,管家于门口守候已久,等禇蓝桉一到,直接将人带入书房。 “启禀殿下,人到了。” 禇蓝桉依礼跪拜,“参见公主殿下!” 思绪被打断,李槐薇起身来到她跟前,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真像她。” 能不像吗?本来就是。 禇蓝桉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以前她还能分辨女主的喜怒哀乐,而如今的女主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她再难看得明白。 这是什么霸总和替身的狗血桥段?
第3章 书房内陷入一阵沉寂,实则暗潮涌动。 禇蓝桉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卖力的眨巴着,好像不太聪明样子。但正是这副愚蠢的模样令对方放松了警惕。 李槐薇松开她,云淡风轻的回到案前,仿佛无事发生。 “琴棋书画,你擅长哪种?” 这可把禇蓝桉问到了,她哪样都不精通。 “启禀殿下,我……皆不擅长。” 此言一出,不待李槐薇反应,管家率先训斥道,“公主府怎能容此粗鄙之人!殿下,老奴这就将他乱棍打出。” 禇蓝桉赶忙找补,“殿下,我虽不擅长书画,但我会研磨,梳头,烹茶,做糕点。” 她做过一年的宫女,这些活儿她都熟。 李槐薇突然出声,打断了管家的斥责。 “既如此,你且研墨,本宫要习字。” “是!” 禇蓝桉疾步上前,生怕她反悔。 眼见李槐薇并无不满,管家只好躬身退下。房门关合的那刻,他仍疑惑不解。 “殿下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不就是清秀俊雅些,又不是绝世美男子,幕僚里比她俊的也不少,公主何故就要这么个小白脸?” 翩月闻言,低头掩唇,却还是笑出声来。 “您有所不知,总之此人前途无量,不容小觑,咱们万不可怠慢。” 很快,禇蓝桉得公主青眼之事在府中传开,她是继欧阳溯之后,能得见公主的第二人。且自公主召见她,便再未见过欧阳溯。 不久就是端午佳节,禇蓝桉一大早跟着厨娘们包粽子,忙碌至正午,又匆忙前往食悠轩陪公主殿下用膳。 美酒佳肴悉数端上桌,粽子是最后上的。禇蓝桉低头布菜,夹上几片羊肉和鱼脍,蘸些许酱汁,再送至李槐薇面前的琉璃碟中。 这几日,公主虽日日召见她,却几乎不同她讲话,只把她当花瓶,摆在屋里看着。 不交流怎么降低黑化值? 趁着布菜的功夫,禇蓝桉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挑起话题。 “殿下快尝尝羊肉,嫩的很。” “还有,这鱼脍特别新鲜。” “还有,我今早包的粽子,里面的枣核都已经去掉了。” 李槐薇眼帘微抬,凉凉的睨她一眼,“食不言。” 禇蓝桉:“……” 这天儿没法聊了。 两人之间再次归于沉静,连汤匙不小心磕碰碗碟的声音都格外清脆。 正待此时,门外的丫鬟小步入内,欠身道,“殿下,欧阳公子求见。” 又是欧阳溯。 女主一生不幸,空有才情抱负,最终却逃不开沦为棋子的宿命。个中因由一半来自父兄,另一半就来自这个渣男。 禇蓝桉打定主意,必须让欧阳溯离女主远远的。 “殿下,尝个粽子吧,可好吃了。” 她假装无意的打断丫鬟通报,献宝似的把粽子举到李槐薇面前。 禇蓝桉正欲剥开粽叶,却被其一把拦住。 “殿下?怎么了?” 李槐薇紧攥着她的手腕儿,目光惊疑不定的在她和粽子之间来回逡巡。 “你包的?” “是。” 禇蓝桉满脸茫然,难道包的不对? 下一刻,李槐薇直接夺过粽子,视线锁定在蝴蝶结上。 “你也习惯这么绑?” 闻言,禇蓝桉终于反应过来,暗道糟糕,忘记改绑绳习惯了。不管绑什么东西,她都有个小趣味,在最后加个蝴蝶结。 没想到李槐薇能记如此清楚,她赔着笑,含糊其词。 “是啊,我们家乡的人都爱这么绑粽子。” 李槐薇深吸一口气,许是她太敏感,想的太多。 成功糊弄过去,禇蓝桉小心翼翼接过粽子,替她剥开粽叶再蘸上糖。 经她这么一打岔,李槐薇差点忘记欧阳溯求见的事儿,转头看到犹杵在原地的丫鬟,才记起来。 “他有何事求见本宫?” 丫鬟颔首道,“欧阳公子称学了一首新曲,想弹给殿下听。” 谁知李槐薇兴趣缺缺,摆手道,“不必,让他回去吧。” “是。” 自欧阳溯进府,每次求见,李槐薇都应允了。公主府上下皆知,公主殿下是惜才之人。可这次李槐薇拒了他的求见,其他人免不了猜测纷纷,所有猜想最终都集中到禇蓝桉身上。欧阳溯失宠了,因为公主已有新欢。 午膳用到一半,后院突生事端。一幕僚被查出盗取金银珠宝,再拿到外面变卖,整日花天酒地,流连秦楼楚馆。 管家将他所盗数额以及次数记录在册,一同呈至李槐薇面前。 “还请殿下发落!” 那名幕僚已被五花大绑,押在门外等候处置,他被抹布堵住嘴,只能短暂的哼唧几声,无法开口为自己狡辩。 禇蓝桉粗略估算,府里的幕僚得有十几人,单是瑞亲王派来的眼线就有两个。 李槐薇不紧不慢的执着茶盏,撇去浮沫,细细品过,沉寂稍许,才听她开口。 “杀了。” “是!” 管家躬身行礼,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处置方式。 等等!这就杀了?她的黑化值! 禇蓝桉忙出声阻拦,“慢着!殿下,我有事儿求您。” 李槐薇的视线从她脸上漫然掠过,“何事?” “请您饶此人一命。” 说着,禇蓝桉顺势跪地,拱手施礼道,“偷盗确实该罚,但念其数额不多,罪不至死。殿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是为自己积德行善。” 她说了一车的话,李槐薇却无动于衷,像看笑话似的,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听你的?”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确实没必要听她的。可是依着女主的意思杀了这个幕僚,黑化值就要遭殃了。 眼下,积德行善的说辞根本劝不住李槐薇,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情急之下,禇蓝桉急中生智,抬起头直面李槐薇,大声回道,“因为真正关心殿下的人,绝不想看到殿下随便杀人。” “真正关心本宫的人?” 李槐薇听后冷笑一声,旋即却收敛起戏谑之色,望着她的脸发怔,似是想通过她看到别的什么人。 禇蓝桉知道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赌注就在于李槐薇对禇鹭的情分到底有多少。 稍待片刻,李槐薇忽然道,“罢了,杖责三十,送京兆府关押。” 管家愣了一瞬,匆忙领命。 这时,禇蓝桉脑海里适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女主黑化值目前为百分之六十,请再接再厉!” 终于,首战大捷! 禇蓝桉的名字在公主府越传越开,几乎没有不知道她的。公主居然会为她改变主意,众人震惊之余,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渲染成五花八门的版本,越来越离谱。 消息自然而然的传入欧阳溯耳朵里,禇蓝桉往后厨取茶的功夫,被他堵个正着。 绿林深处,渺无人烟,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欧阳溯似笑非笑道,“最近很风光啊,禇公子。”
第4章 渣男近来不得志,果然容易要狗急跳墙。 禇蓝桉同样假笑回应,“过奖,比不得欧阳公子。” 可惜和睦的假象没有维持太久,四下无他人,欧阳溯很快便露出真面目。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禇蓝桉淡淡一笑,“不劳欧阳公子提醒,我自然记得。” 面上虽云淡风轻,可她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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