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没问题” 我笃定不是我这里的问题,从我入住开始这个问题就存在,房东以前就过来检查过几次都没找到原因。 许南天迈步往狭小的阳台走去,卧室一下子空旷起来。 我抓紧大口呼吸了几下。 我没有跟着去瞧热闹,动作利落地把扔在床上的衣服卷起来丢进脏衣篓,穿过还是没穿过的都得再洗一遍。 双肩包放到桌上,我蹲身打开放倒的行李箱,从里面把腊肠等吃的拿出来,轻巧地码放进冰箱里。 我是除夕前一天回的贵州,冰箱满打满算也就断电了一周左右,应该不用特地拿开水烫一遍消毒吧? 想到这边潮湿的空气,我又有些不确定了。 冰箱塞满的时候带来的特产还有一部分没放进去,我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听母亲的话多带一些。 带回家的衣服也挂好后我才发现许南天还没检查好,明明看两眼就能排除的吧? 我有些疑惑的起身,拿起一瓶在高铁站买的盒装牛奶朝厨房门口走去。 她竟然在检查厨房里的线路,好像还弄了些别的。 我不太确定。 听见我过来,她转头道:“最近可能会返潮,我简单排查下有没有漏电的风险。” 广东的返潮又叫回南天,我见过几次了,厉害的时候地面、墙壁、天花板以及镜子都在出汗,屋里仿佛能直接养鱼。 总之很难受,衣服晾一周都干不了。 我把手里拿着的盒装牛奶递向许南天,问:“你渴吗?刚回来家里没有烧热水。” “谢谢”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把那盒牛奶接了过去,轻轻摩梭了两下后道:“还真有些渴了,多谢你的牛奶,过会我给你送水果来。” 我听了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 本来她就已经帮了我,哪能再拿她的东西。 我看见这个年轻的房东轻勾了下唇角,语气轻而缓道:“没关系的,昨天朋友们过来小聚买的有些多了,都是些吃新鲜的水果,再放放估计得坏了。扔了有点可惜,你能帮我分担一些就好了。” 她说着顿了下补充到:“其他过年回来的的租客都送了点,你晚来一天肯定就没了,而且” 她说着,目光一转落到我还没整理好的行李箱上,语气忽而腼腆起来:“我还没吃过你们贵州的熏肉,看起来蛮好吃的,你能分我一点吗?” 那可太能了。 我拿出袋子给她装了一块熏肉两节腊肠并几颗炸肉丸子,递给她的时候提醒道:“可能有点辣。你住哪个屋我自己过去取水果吧。” 许南天下意识地掂了掂袋子,而后颇有些尴尬挠了下鼻梁,道:“别,我过会还要带个除湿器过来,你刚过来还是先把东西收拾下,这样也能早点休息。” 我记得住进来时这里的电器只有空调,洗衣机和冰箱都是我自己买的。 换房东居然还送除湿器,也是好起来了。 第3章 收拾屋子 我是初七才正式开工,所以还有明天一整天可以休息以及整理东西。 如果今天没遇到许南天,我到家后应该会简单收拾下就洗漱上床,但现在因为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再过来我只能把一些预留到明天的活拿来做。 譬如洗衣服、拖地、烧开水给厨具消毒、换床单…勤劳得让自己都感到惊奇。 除了洗衣服外都是些不能同时做的家务活儿,很适合用来放空大脑。 今天的脑子不太受我控制,净想一些让我心情不美丽的事,为了不陷入情绪漩涡,我开始强迫自己回忆最近新学的菜谱。 然后成功的把自己整饿了。 我的上一顿饭还是中午十点多的时候吃的,距今已过了12个小时,期间补充了少量的水。 胃部有着不容忽视的灼烧感。 想吃炒饭,想吃小龙虾,想吃小蛋糕想吃…只要不是干面包都可以。 家里好像还有一点挂面。 想到这,我潦草的把阳台的地板拖完,蹲下身在橱柜里翻找起来。 我用的是电磁炉,风水烧开的时间里我从冰箱里取出一节腊肠片好,又拧开了家里自制的罐装酸辣酱。 这个点下楼应该还能买到鸡蛋和不新鲜的小青菜,但我实在没力气跑一趟了。 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忙着捞面,头也不回地大声道:“门没锁呢,直接推就行” 老旧的房门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我听见轻缓规律的脚步声朝着厨房的方向而来。 我抽了张纸把桌面擦了下,回过头就见头发半干的许南天站在门框下,有些好奇地看向我…手边的面。 黑色中长发披散下来后遮住了她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这让她看起来又年轻了好几岁。 衣服好像也换过了,是两件套的棉质翻领睡衣,银灰色的,衬得人更白了, 她抬起一只手往自己唇鼻的方向轻扇两下,配合着有些夸张但并不讨厌的吸气动作,好奇问:“你做了什么吃的,好香啊” 我言简意赅地回了句:“面” 说完感觉有点冷硬,遂补救般接着开口道:“酸汤腊肉面” “是都匀那个很有名的酸汤粉的酸汤吗?”她问。 “诶,你居然听说过吗?”我有些惊讶了。 很多人只知道别的省的省会,往下一些的地域就不晓得了,更别说其城市里有哪些特产。 许南天往里侧身给我让出条空隙,道:“听过好多次,我大学室友是你们那边的。别站着了,进来趁热吃吧。” 我只下了一碗面但份量很足,在心里犹豫了两秒后邀请她到:“要一起吃点么?” “不了,我吃过晚饭了。” 得到这样的回复我并不感到失望,像她这么瘦的大概率过了下午五点就不再进食了。 我把面放到房间里的方桌上,一眼看到了上面放着的一大盆新鲜水果。 车厘子、树莓、葡萄还有山竹等等,我认识它们但不会买来吃。 这么多应该值不少钱,远不是我那几节腊肠能比上的。 难为它们被人特意塞进了廉价的塑料盆里。 许南天示意我看向进门左手边的墙,带着点歉意到:“新一点的除湿器都被挑走了,给你带的这个小了点但应该够用了。” 是我不认识的牌子,看起来七八成新,被擦得很干净。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又为什么突然洗了澡了。 真是细心周到。 我收回目光,同她道:“谢谢,我把东西腾出来,盆还给你吧” 说完不等她拒绝便拉开收纳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个袋子,每种水果挑了一点道:“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剩下的你带回去好了” 许南天上前一步,我半个身子便被拢进了她的影子里。 “都留着吧,没有人可送了。” 我被陌生的香气笼罩,有些拘谨地抿了抿唇,道:“好吧,谢谢你了。” 她没有退开,弯腰帮我撑开袋子,我们的距离近得她说话时呼吸好像能喷洒到我身上。 “你串的这些珠子是要拿去夜市卖吗?” “看起来好漂亮,你的手也太巧了。” 我抿了抿唇,低声道:“不是,串着玩儿,多了就送同事一些。” 我的室友,我刚结婚的老同学那里应该有几十串。 之前也想过拿去卖但是每天下班后累得根本不想动。 我没有提出送她一些,因为我分不出来哪些珠子戴久了会掉色了。 这一柜子珠子和工具是陆陆续续买回来的,质量参差不齐。 好在她也没开口问我要,只礼貌的赞到“很有特别的爱好,感觉很解压呢。” “谢谢” 水果收完了,许南天直起身退开两步,压迫感骤离,这让我稍微好过些。 我等着她跟我告辞,她却话锋一转:“你屋里缺什么可以微信上跟我说,或者到楼下找我,一楼还有不少结实宽大的床阿柜子什么的。” 房间就这么大,一眼扫过去就能看清大致情况,我并不在意她对我房间的打量,但暂时不想更换家具。 我现在睡的床是我买回来后,当时的合租室友装的。 单人床很窄,翻身的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但也有好处,比如把另一个床搬出去后屋子会宽阔许多。 我扯了扯唇角,道:“不用了,我特地请蒋阿姨把房间原本的床搬走的。” 许南天闻言没再劝说,道了声:“好,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走到门边后突然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塑料盆外壁,转回身提醒我到:“这层住的几个男性租户都回来了,晚上有点吵,把门关上会好点。” 我知道她在提醒我独居女性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在家的时候要把门锁好。 谢谢都已经说腻了,我只好冲她礼貌又感激的笑了笑示意我听见了。 等她走后,我把水果放进冰箱的保鲜层,拉过小马扎开始享受我的晚餐,跟她聊了这一会面的温度整好能入口。 腊肠是麻辣口味的,和着热汤一起下肚后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新的一年好像还不错,遇到了个很好的人。 第4章 一些过往 我上一份工作是在一个做外贸的工厂里当文员,早八晚十,运气好的话每个月有一两天能休息,运气不好几个月连轴转。 每天上十几个小时的班回来后猛猛熬夜,不到凌晨三点不睡觉,有次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把正在玩游戏的室友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份工作虽然轻松不费脑子,但是上司性格强势嘴巴狠毒,稍不顺心就喜欢逮着我骂,那时我刚毕业出来,一度被打压得想要辞职。 我现在还能回想起她说过的话: 大学生这点事都做不好? 你个傻*,要你有什么用?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开了! 如此这般,多不胜数。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我那时已经租了房还添置了许多东西,搬家会很累,所以咬牙忍了下来。 一忍就是两年。 前室友,算了,还是叫她阿镜吧。 阿镜小我几个月,是会因为我连名带姓叫她而感到委屈的人。 有次她听见我同别人介绍她时说的是老乡,当即垮了脸问:“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再不济也是老同学啊” 可我觉得我们才刚联系上,期间有六七年的空缺,感情没到那程度。 老乡也挺好的,一听就是同一个县城出来的,说同学的话她们会追问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我不想多费口舌。 我和阿镜就是在那段我最难熬的时间里联系上的,她被她妈妈带着在隔壁镇某个工厂里上班,做的是普通作业员,也挺辛苦的,说是上班的时候手机需要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她听说我大学出来后居然进厂当文员后感到非常吃惊,直言说这是大材小用。 刚联系上那会我们有很多话说,每天下了班互相倒苦水。察觉到她挺羡慕文员这份工作后我劝说她过来跟我一起上班,我们这还在招人。 文员这份工作在我看来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打字快会做表格就行,哦对,还要会使用ERP系统。
自愿捐助网站
网站无广告收入,非盈利,捐助用于服务器开支!
怕迷路,可前往捐助页面加联系方式!
点击前往捐助页面>>
36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