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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晏哥哥,我考上京大了。” 温别晏:“恭喜。” 池敛:“你就这反应?” 温别晏好笑:“那我夸夸你?” 池敛:“算了算了,考上又不是很难。” 那年九月,池敛拖着行李箱走进京大校园。 温别晏站在银杏树下,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和很多年前那个窗台上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池敛看着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六岁到十八岁,十二年。 他认识温别晏十二年了。 池敛走过去:“等很久了?” 温别晏摇头,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我带你去宿舍。” 池敛偏头看着温别晏的侧脸,他比高中时候又高了一些,肩膀更宽了,下颌线更分明了:“别晏哥哥,你真好看。” 温别晏:“哦,你走路看路。” 池敛看着他又泛上红晕的耳尖,调笑道:“明明是你没走路看路,方向都走反了。” 同年秋,池宿从山上回来了。 她在南方一座道观里学了三年,师从一位据说能通阴阳的高人。 池家上下都很高兴,纪秋玉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菜,池鸿推掉了两个会议,池桑特地从外地赶回来,连平时最忙的池糜都准时出现在了饭桌上。 池敛专门给温别晏打了电话:“别晏哥哥,今天我妹回来,你来吃饭吧。” 电话那头温别晏明知故问:“我方便吗?” 池敛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不方便过?我爸妈都认识你,别紧张。” 温别晏到的时候,还给池家各位带了礼物。 纪秋玉:“小温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温别晏礼貌地点头:“应该的。” 池桑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池敛和温别晏一前一后走进来。 他看了几秒,偏头对池宿说:“小妹,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连体婴儿?” 池宿刚回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看了池敛和温别晏一眼。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池敛说话的时候会偏头看着温别晏,温别晏听的时候会微微低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频率高得不正常。 池宿收回目光:“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池桑嘿嘿一笑。“字面意思。你三哥自从认识了温别晏,走哪儿都带着人家。过年带,过节带,连咱们家聚餐都要带。要不是知道他俩都是男的,我还以为你三哥谈恋爱了。” 池宿看了池敛一眼。 池敛正在跟温别晏说什么,嘴角带着笑。温别晏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池宿看了一瞬,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二哥,你要做好妄想成真的打算。” 池桑:“……?” 饭桌上气氛热闹。 纪秋玉不停地给池宿夹菜,池鸿虽然话不多,但一直看着池宿,嘴角带着笑。 池桑讲了好几个他在外面的糗事,把池奶奶逗得直笑。 池糜偶尔插一句,每次开口都能把池桑噎住。 池敛坐在温别晏旁边,吃着碗里的菜,时不时给温别晏夹一筷子。 温别晏每次都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然后默默吃掉,耳朵尖的颜色一次比一次深。 池宿默默观察他们,只觉幸好她家人多。 吃完饭,池敛拉着池宿坐到沙发上:“宿宿,我问你个事。” 池宿看着他。 池敛:“你帮我算算呗。” 池宿:“算什么?” 池敛:“什么都行,你学了三年的东西,总得展示一下吧?” 池宿摇头:“算不了,你是我三哥,有血缘关系,这些算不了。” 池敛指了指旁边的温别晏:“那你试试算他呗。” 池宿看了温别晏一眼。 温别晏正坐在池敛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淡淡的。 池宿收回目光,又摇头:“也算不了。” 池敛追问:“为什么?” 池宿对于池敛能问出这些问题其实不大理解:“他和你有关,你们之间的因果太深了,我看不清。”
第240章 番外4:if线:平凡相逢(3) 池桑在旁边听见了,心里还惦记着池宿饭前说的话,好奇凑过来:“什么叫因果太深?” 池宿:“他们两个的命运缠在一起,以我现在学的皮毛,分不清这些。” 池桑听后愣了片刻:“什么叫分不清?你学了三年就学了点皮毛回来?” 池宿喝了一口茶:“皮毛都算不上。师父说我资质一般,能入门就不错了。” 池桑感觉不太对,池宿在入道门之前就会一些玄门术法,根本和天资一般挂不上边。 池宿慢悠悠道:“二哥,你小时候摔断腿那次,是我背你去的医院。” 池桑立马闭嘴。 池敛凑过来想加入:“宿宿,那你帮我算算别的呗,比如我什么时候发财?” 池宿看了他一眼:“你缺钱?” 池敛:“不缺,但谁会嫌钱多呢?” 池宿还没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池敛的手腕。 温别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天快黑了,我该回去了。你送送我。” 池敛抬头看温别晏。 温别晏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握得有点紧。 “好,送你。” 他站起来,被温别晏拉着手腕往外走。 池宿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啧了一声。 池桑凑过来。“你啧什么?” 池宿收回目光:“没什么。” 池桑看着池敛和温别晏消失在门口的两个人:“他们两个感情从小就这样,跟亲兄弟似的。” 池宿:“不见得是亲兄弟。” 池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池宿已经站起来走了。 池敛和温别晏并肩走在池家门口的石板路上。 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池敛:“别晏哥哥,你刚才是不是不想让我问宿宿?” 温别晏没有回答。 池敛正要说什么,温别晏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池敛:“别晏哥哥,你冷?” 温别晏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又咳嗽了两声。 池敛皱了皱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今晚住我家吧,外面降温了,你开车回去得一个小时。” 温别晏看着他:“这样不太好吧。” 池敛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没住过。” 温别晏看似被他说服了:“那麻烦你了。” 池敛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不麻烦,反正我妈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多。” 池敛推开门,池桑还坐在沙发上,看见温别晏跟在池敛后面回来,愣了一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池敛从玄关柜子里翻出一盒感冒药:“别晏哥哥有点感冒,今晚住咱家。管家,麻烦拿杯温水来。” 管家应了一声。 池宿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我这里刚好有温水。” 她把水递给池敛,目光在温别晏身上停了一瞬。 温别晏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不适。 池宿对池敛耳语:“他身上没有病气,你小心点。” 池敛轻声回:“知道了,你早点睡。” 池敛端着水杯走到温别晏面前,把感冒药递给他:“先吃药,客房已经让人收拾了。” 温别晏接过药,就着水咽了下去。 池敛看着他喝药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连吃药都好看。他 客房在三楼,池敛的房间在二楼。 他安排妥当,准备下楼的时候,经过二楼走廊,看见桌上放着一瓶包装很好看的饮料,标签上写的是外文。 他拿起来看了看,应该是温别晏给他的,就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甜的,带一点点辛辣,还挺好喝。 他又喝了两口,把瓶子放回桌上。 他进了房间,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然后他停下了。 温别晏靠在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清冷。 他低着头看书,睫毛微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池敛站在那里看着他,觉得头有点晕。 “你怎么在这?”池敛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温别晏抬起头看着他:“客房空调坏了。” 池敛眨眨眼,头更晕了:“坏了?我让人修。” 温别晏放下书:“这么晚了,明天再修。” 池敛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你睡这,我去睡客房。” 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 温别晏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池敛摇头:“没事,可能是洗太久。” 他低头看着温别晏扶着他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到他想摸一下。 “你真的没事?”温别晏温声问。 池敛抬起头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 池敛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移开了目光。 心跳有点快。 “没事,我去睡觉了。”他转身要走。 温别晏握着他的手臂没有松开:“你脸怎么红了,是生病了吗?” 池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洗澡水太热了。” 温别晏没拆穿:“你喝了桌上的酒?” 池敛愣了一下:“那是酒?” 温别晏点头:“度数很高,我同学从国外带回来的,我看包装漂亮就送你了。” 池敛心想难怪头这么晕。 酒壮怂人胆。 池敛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脑子被酒精糊住了,他只觉得现在的温别晏好看得不像话。 他弯下腰,手指攥住了温别晏的衣领,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温别晏似乎被他这个动作惊到了,居然没有推他,他就这样尝到了温别晏唇间的药味。 他觉得苦,想要退开。 一只手却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按了回去。 温别晏吻得很用力,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克制。 池敛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别晏松开他。 池敛靠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他的眼尾泛着红,桃花眼里雾蒙蒙的,嘴唇也红红的,像被什么东西揉过了。 温别晏低头看着他,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很低:“池敛,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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