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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什么意思……周让是有些听不懂了,难道来到此处陛下只是为了一个俘虏?这、这成什么样子。 “你……罢了。” 萧景玄本来见周让良久不答,又要发怒,可是转身看见他,却想起自己临死前,身边只有这个老奴陪着,忠心耿耿,跟了二十多年,早胜似亲人。 只是他分不清良善,将身边那些怀有情感的也一同磨灭了。 已知全局,从此时再论吧。 周让还是出言提醒,卑微的弯着腰身:“大将军凯旋陛下说几句吧。” “仪式从简,三日后再论。”萧景玄只抛下这一句,忽然就转身匆匆地下了城楼,步子里都带着急促。 是他想起了什么,当年他是提前叫人将林元玉迷晕后直接送入的长洛皇宫,此时人大约已经被送去了,只怕误会。 周让只好紧赶着在后头追,弄不清楚陛下在想什么,他顺着人伺候总没个差错。 他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一切冲向永宁宫,就算来往宫人诸多,也发挥着他疯子不要脸的本能,而那个地方,林元玉自打来此便于此长住。 被他囚豢在那方寸之地整整十年有余,最终也在那处,含恨而去。 “萧景玄,我与你有何等深仇大恨,辱我至此。”这是他听见林元玉第一句话。 终于再见了…萧景玄想他自己此时是释然的,那些逐渐模糊,记忆中都不太清晰的影子在此刻与面前之人重叠。 来不及歇缓,他就踉跄了几步,呼吸一滞,随即将人整个拥入怀中,确认着每一处的真实。 “元玉…你回来了。” 甚至神经质的将这些疯话说出口,毫不在乎旁人会对他此时的灵魂进行真假的猜疑,日思夜想,等了太久。 久到宁愿化为鬼魄,去黄泉路上永远缠着林元玉,绝无休息。 林元玉被人捧着脸莫名其妙的被抚摸,甚至拥抱的紧要叫他窒息了。 眼角的泪从来就没有拭干过,那双漂亮的淡红眸子悲哀的注视着萧景玄,苦笑。 “你是个疯子……从始至终。” ==作者有话说:== (目前为修文后新版本) 我可以求一个收藏吗 ,感谢宝宝们收藏评论灌溉,亲亲宝宝们 欢迎评论留言,我都会看的呀~~
第2章 折辱 “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元玉,抱歉……我保证从今起会对你好的。”萧景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上,被勒出了红痕,是他来时缚住双手的软绳导致。 林元玉缓缓低下了头,以为萧景玄是在向自己装疯,他实在无话可说,又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不该说的这样大声。 “你放过我吧,做什么都好。”妥协了。 他是没有骨气,是个软弱堕落的人,贪生怕死,不要脸面,向自己的敌人妥协。 必须这样去做,只怕萧景玄动手。 当他听见萧景玄派来借粮的商队,实则是大军时,便清楚了这世间冷暖变化,人心易变,真情难存。 “那留下来好吗?你会喜欢这里的。”萧景玄显然没有发现林元玉微妙的心理变化。 还欣喜着,他的元玉,还是会像他心软。 “好喜欢元玉…好乖。” 林元玉被他抱起,病弱的身子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力气,任人动作也无法反抗,他只能病殃殃的蔫在萧景玄怀中。 “虚情假意!”喃喃自语。 林元玉只有悲悯的情绪,如见观音落泪。 原来人痛苦到极致是会笑的呀。 他被人抱着又跌落在床榻上,其实男人放的很轻,只是他陷入了层层的棉花里。 “成王败寇,随意。”林元玉将头别过去,尽量不看见萧景玄。 他已经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萧景玄疯子一样,饱含情欲的眼神,几乎要将他吞噬,如果欺辱他只是为了这个,那他甘愿向强者屈服。 为保弱者。 “元玉哭了?对不起……”萧景玄终于发现他的异常,哑着声音,分外的抱歉。 扯着衣角替他擦拭眼泪,半跪在地。 “我要杀了你。” 林元玉语气平静,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 萧景玄却只说:“那就杀了我,只要能解元玉心头恨意,如何都好。”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林元玉上一世也是这副样子,后来也真的将刀对准了他,绝情的说要杀了他,换来的是他一时愤怒,更加过分的凌辱。 他不准备这样了。 “我后悔了。”萧景玄自言自语又像是向林元玉说:“我该早几月回来的。” 这样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会相安无事,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他亲自去南昭与林元玉解除误会,又可以回到少年时。 “我从前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林元玉低头看着他,却觉得这一幕过分讽刺。 一句后悔了,就能抹去一切吗? 那他是不是可以将匕首捅进萧景玄的心,然后风轻云淡的说一句:我后悔了。 萧景玄缓缓起身,对于这一点,他真是无法回答少年。 对,他的行径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只顾着自己,想要什么就抢过来。 “你过来。”林元玉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自暴自弃的笑着,向萧景玄勾了勾手指,自己双手撑在床榻上,向后躺。 “元玉?”萧景玄应声顺着他的方向弯下腰身。 明白灭国之仇,说是误会,哪是这一日两日能说的清,只能尽量的别再两相恨了。 憎恨同床异梦,厌烦林元玉的疏远。 “元玉!” 萧景玄有些震惊,他想过万种困难,可就是没有这样的场景。 林元玉将他一同拉上了床榻,散开的长发随意铺着,眸中像是有若有若无的引诱。 他歪头看了看身上人,笑着:“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椒房之宠?我没这样大的能耐叫陛下垂怜。” 他亲手摸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腰处,他的身子明明在害怕颤抖,却还是要矛盾的强行这样做。 “元玉哭得这样惨,叫我怎么舍得?”萧景玄温柔,缓慢地说着。 林元玉难以接受他态度的突然转变。 “你……”这话才刚说出口,便沉沉的晕了过去,瞳孔涣散。 “元玉,抱歉,力度重了。”萧景玄搭在他的脖颈上,揉了揉。 他将林元玉敲晕了,平放在床榻上,仔细替他脱了外袍,盖上被褥,该睡一觉消消气,明日再说。 上一世,他正是在此时强迫了林元玉,将他弄得凄惨,才酿成大祸。 “我不该逼迫于你,不要分开了,思念良久,终归矣。”萧景玄叹息一声,痴痴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坐在一旁将人守着,盈眶的热泪止不住的落,他也很愧疚,可是更多的是失而复得。 人生幸至,不过如此。 “来人!”趁着林元玉睡着了,他整理了一番,再次起身叫来人。 为了不打扰他,萧景玄只是缓缓的去门前开了一条小缝。 “陛下。”来的人是周让。 “寻常女婢伺候不了他,叫谢太监来。” 见鬼了!究竟是什么人让陛下这样重视,周让忍不住想向里头看,却又怕陛下发现,偷偷摸摸的。 “你不必看了,是元玉,他身子弱,朕怕他出了事。” 周让脑子反应了一阵,神情极为夸张的呆滞,弓着的身子也一下子直起了,确认道:“陛下这…这是南昭旧主吧?” 陛下这又是哪一出?周让不懂。 “是,你不用问了。”萧景玄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想法,反而得意。 周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他还真没见过……不过陛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很快接受这一信息。 谄媚的凑上前毛遂自荐:“陛下,您看奴婢合适不?” 以他的经验,这绝对是个好差事。 萧景玄有些嫌弃看他,扫了两眼:“你会武吗?” 周让摇头。 “奴婢说话好听,定会将人哄得高兴。” 萧景玄回答他的自荐:“不合适。” 虽说上一世周让的确好几回哄好了林元玉,让人勉强任意和他接触,可是萧景玄就是自私,他想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自己。 “那奴婢先退了。”周让识趣的说道。 “叫人熬些养身子的汤药。” “是。” 林元玉醒来时,已是翌日日上三竿。 嘴角边的那丝淡淡的甘草药香慢慢浸入口中,衣裳已是被人换过了,染着一股檀木香气。 殿内依旧周而复始的焚香烧炭,只是再闻见那丝甘辣清缓的味道,他只想呕吐。 “何德何能?” 不在囚牢受苦,却于椒房殿中承宠? 等他迟疑的掀开帷幔,却没看见前日伺候的宫女,反而是殿外站着个太监,见有了动静缓缓过来,定睛一瞧,是个脸生的。 林元玉只觉得悲哀。 与前日不同的是,宫殿的角落中堆了许多红漆箱,还添了好多摆件,俨然更为华丽。 他勉强抬了眼皮,轻叹一声,如暖泉涟漪,轻缓微颤:“公公是来监视我的。” 那太监缓然近前来,并未回答也算默认。 “嗐,这般狼狈…”自笑了声,眸光转向角落的那些箱子,半眼微眯晃了晃头,连带着轻微的鼻息,指那:“是他送来的。” 太监稳稳躬身道:“是。” 片刻,林元玉撑着床缘起身,被帷幔挡着的半张昳面才缓缓映人眼帘,一袭月白哑纱袍,秀发只一条锦带半捆着搭在肩前,还有几支散发,淡素清丽,温柔隽贵。 “这算是恩宠么?我身弱难受天恩,叫人送回去吧。”说着又自顾自的摊开手掌,垂眸一扫,很白很可怕,想了又想,在死之前总得争取些什么。 比如某人的命。 “可怕…哈。”这真是极可怕的想法。 奇怪,天道似乎不想叫人好过,总将命薄的人逼到绝处,残忍虐杀。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不为难你。”语气轻柔,与他一样,干净的像张白纸。 忽的想到什么,又笑了:“我知晓了,世事苍狗,天地为笼,人如草芥,活着有什么趣儿呢…嗯,不该说这些的,他知道又该‘担心’,倒给旁人惹祸,且当是闲时自语。” “陛下只叫奴照顾好公子。” 与昨日的宫女相同,这太监眼睛虽是看不见,却也低着头。 林元玉瞥了一眼便知,萧景玄一定吩咐过的,是何用意,了然。 “罢了。” 正是余光扫视时,恰巧又看见了那几个红漆箱子,知道是多的东西,几步上前,并未打开,只是顿下步子,态若深思。 指着东西:“这里头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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