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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钱呢？” “把钱给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强调。把那份属于我的钱给我，我立刻就走，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 “我没有钱。” “没钱？”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整个人都在发抖，神情癫狂。 “你在家吃喝玩乐这么久，从来不去上班……你告诉我你没钱？” “你想骗■■，都不会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啊……” “说吧，那些钱被你藏去哪了？” 绕到深坑附近，我放缓了脚步。 经过雨水的洗礼，坑洞的边缘变得柔和，巧妙地融进了环境里。 “所以，你是想杀了我吗？” 我平静地询问。 “你也要把我杀了吗？” 无脸人不做回应，只默默向我靠近。他污浊的眼睛里装满了急切的渴望。 退无可退，后背靠上粗糙的树干，我轻闭着眼，等待最终时刻的降临。 ……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砰！” 不知为何，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好奇地睁开一只眼，却看见了楚岑狼狈的面庞。 那人倒下了。 “不怕。宝宝，不怕，我来了……”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将铲子甩到一边，两只手紧紧地捧着我的脸，又是贴脸颊，又是亲额头。 他用力地抱着我，恨不能将我彻底融入他的体内。 在雨滴的冲刷下，血液很快蔓延到了泥土里。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指贴在男人鼻下—— 一片冰凉。 “他好像死了……我们怎么办？” 他还是重复着那几句话，一只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后背，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宝宝，没事的。” 我问：“我们应该怎么办？他的尸体还在这里。” “尸体……对，还有尸体……” 楚岑如梦初醒。 他拖着男人的双腿，将他丢进了坑里。 “我们把他埋在这里吧。” 我说：“好啊。” 35. “以上就是全部事情经过，句句属实？” 湛余睁圆了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是啊。你们都已经问了我三遍了。” “你那什么男朋友……到底是？” 湛余：“就是我的男朋友呀。你想问什么，我们的对话应该结束了吧？” “稍等。” 工作人员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关上门。他在办公室拿回自己的陶瓷杯，径直走向茶水间。 路上恰巧遇到了一名同事。 “哎，你还没下班啊？都快十点了喔。” “唉……” “知道了，”同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加油。” “好，我们继续。” “咚。” 装满水的陶瓷杯被放在了桌面。湛余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纸杯，等工作人员坐下了，他才抬头。 “人是谁杀的？” 湛余：“不是我。” “你确定人是你男朋友杀的？他叫什么……杨……” 湛余立即出声打断：“他叫楚岑。”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他看了看屏幕，又看向一脸坚定的湛余：“但是他的档案上写……” 湛余强调：“他就叫楚岑。” 工作人员妥协道：“行，楚岑。你有什么能证明你们之间关系的证据吗？” 湛余想了想，摸出手机，向工作人员展示了一张略为模糊的背影合照。 “只有这个。” “你……” “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工作人员朝着监控的方向瞥了一眼，红光闪烁，耳机里传来指令：“让他走。” “你可以走了。” 湛余直接起身离开。 “那我走了，拜拜。” “再见。” 工作人员长叹道。总算结束了。 他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水流刚刚顺下喉管，倏然，电脑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条监控录像。 ——几分钟前才见过的那张脸放大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湛余踩上沙发，对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招了招手，笑得灿烂。 “你好啊。” 他说。 36.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静静地坐在床头，取出放在第一个抽屉里的盒子。 今晚的月亮格外耀眼。 我走进院子，全心全意地，徒手挖出了一个坑洞。 “……嗒。” 盒子里的东西被丢进了坑里，那是一颗标准的臼齿，没有黑点，没有破损，是一颗淡黄色的，健康的牙齿。 我近乎虔诚地埋葬了它。 “牙仙啊，牙仙。请您……实现我的愿望吧。” ——end——
第8章 小猫 ==== 1. 楚岑养了一只叫小余的小猫。 小余刚满一岁，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皮毛油光水滑，身姿矫健，眼睛还是透亮的水蓝色。 只可惜，这样漂亮的小猫是一只挑食的小坏蛋。 猫粮不吃，熟自制罐头不吃，生骨肉不吃，小鱼干不吃，低温慢煮的肉肯吃几块，羊奶偶尔喝，猫条也要挑着吃。 其余的就是夹在猫粮里的冻干和熟蛋黄。 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只喜欢吃猫粮里的冻干。 2. 楚岑曾数次在打扫卫生时从家里的各处角落翻出小余偷偷丢弃的食物。 小余，这只极其聪明的小猫，它知道如果饭盆里始终有食物楚岑就很难再给它添新的粮食，它也就吃不到新的冻干。 所以小余总会趁楚岑不在的时候悄悄藏起它不想吃的食物，来伪造食物被吃掉的假象。 望着圆圆眼睛的罪魁祸“猫”，楚岑很是头疼。他下不了手，只好询问同样有猫的朋友。 朋友：…… 朋友：实在不行你饿它几天吧。就把猫粮放在那里，其他的都不给吃，等饿了它自己就会去吃了。 楚岑：我试过了，它就是不肯吃……我又舍不得它真饿着了。 朋友：……慈主多败咪。这不就你惯出来的吗？唉你，实在不行你带它去医院看看，不能是肠胃出了什么问题吧？你家的又是布偶，娇惯得蛮…… 听到着，楚岑撂下朋友，火急火燎地开车带小余去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说小余的身体很健康，除了营养不良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单纯挑食而已。 好吧。 这只小坏猫。 3. 小余是真的很坏。 明明是一只很不喜欢喝水的小猫，却偏偏要在楚岑煮好水后用他的杯子喝水。 一开始，楚岑还以为小余是喜欢他的水杯，于是在短暂的不舍后，楚岑将陪伴了他好几年的马克杯用作了小余的水杯二号（预备役）。 结果这份礼物才送出不到两个小时，小余又盯上了他前几天才新买的陶瓷杯，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对着水杯舔了两分钟。 和理直气壮的小余大眼瞪小眼两分钟后，小余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楚岑还是妥协了。 最后，小余一共得到了四个水盆——一个马克杯，一个陶瓷杯，自己的水盆，还有楚岑现在使用的杯子。 制止不了小余的行为，他只好当做看不见。只要“看不见”他就可以假装不知道这个水杯里含有猫口水。 小余也是这么想的。 4. “喵——” 小余称不上胖，却也是一只有着十足份量的小猫。 每个被猫爪垫踩醒的早晨，楚岑都在后悔：前天晚上就不该心软，不该让小猫跟进房间睡觉。 话虽如此，真到了晚上，楚岑还是会给在门口喵喵叫的小余开门…… 没办法，这小家伙实在太知道应该怎么让人心疼的了。 只是坐在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楚岑就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拿来捧到它眼前。 猫咪统治世界！ 5. 其实有时候小余也没有那么坏。 它是一只……很通人性的小猫，聪明得简直不像猫。能分辨人的好坏，表达自己的需求。 在每一个情绪失控的夜晚，它会把自己喜欢的所有玩具都叼过来围成圈，安安静静地守在楚岑身边。 楚岑坐了多久，它就陪他待多久，不吵也不闹。 楚岑想，有小余在，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似乎也不错。 虽然小动物的寿命一般只有人类的十分之一。但好在，他的小猫格外长寿，健健康康地陪着他走到了寿命的尽头。 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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