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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老子惯的你!!》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简介: 【野糙痞占有欲爆表攻 × 娇纵白眼狼万人迷受】 顾烈在石头村有两个规矩,太行山十里八乡都知道。 第一,他的人谁都不能碰。第二,他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所以当沈银带着省城来的男朋友站在打谷场上的时候,全村人都觉得要出人命。 那是顾烈从八岁一口一口喂大的月亮,顾烈再浑,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问题出在沈银身上。 顾烈给他编辫子,他不躲。顾烈给他喂桃酥,他张嘴。顾烈把他按在炕上问那男的碰过你没有,他红着眼眶骂顾烈是疯子。 然后他跑了。 又回来了。 因为他在男朋友面前,下意识喊的是顾烈的名字。 “你不是要跟他走吗?” “……我他妈走得了吗。” 顾烈把烟碾碎,把他拽进怀里。 “银银,你哪儿都去不了。你这一身皮肉骨头,连头发丝儿,都是老子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第1章 我要分手! “我们分手吧……” 火车还有二十分钟到站。 沈银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像含一块碎玻璃。 从省城到太行山,七个钟头,绿皮火车咣当咣当晃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嘴里翻来覆去嚼这五个字,嚼得稀烂,嚼得能张嘴就来。 你肯定想问……为什么要分手?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在学校有人了。 那人叫季怀瑾,中文系的学长,谈吐谦逊,长相也算俊朗。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自己很温柔,他很少要求自己做什么,总是迁就。 每次说话前,总是先笑。 跟顾烈完全是两个极端。 顾烈他从来不先笑,每次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直直地钉着你,跟狼盯肉似的,恨不得把你从头到脚拆了吞了,骨头都不带吐的。 沈银就是冲这个“不一样”去的。 他不想一辈子被那个男人拴着,得趁自己还拔得出腿的时候,赶紧拔。 下了火车就把话撂出去,沈银跟自己说。 窗外头,太行山越来越近,青灰色的山头从雾里拱出来,石头村就在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上,顾烈也在那。 沈银的手开始抖。 他一想到那男人听见这话会是什么反应,手就控制不住。 那男人从八岁起把他当眼珠子供着。 吃饭是一勺一勺喂的,衣裳是大老远一件一件买回来的,打雷的夜里把他整个人兜在怀里抱一宿,上学那天把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钱一把塞他手里。 村里人背后都嚼,说顾阎王那条命没别的地儿拴,全拴在沈银那截腰上了。 他现在要去把那截腰抽走。 沈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可他还是要当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火车吱嘎一声,停了。 沈银站起来,腿肚子发软,抱着铺盖卷下了车。 月台上全是人,挑担子的,接人的,卖茶叶蛋的,吵得跟一锅粥似的。 沈银一眼就看见了顾烈。 那男人靠在月台尽头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半截烟,身上那件军绿色背心洗得都快成抹布了,箍着一身的肉,往那一杵,跟座铁塔似的,周围那些村民全绕着走,没一个敢往前凑。 就是这个让所有人躲着走的野畜生,看见沈银的时候,眼神一下变了。 他把烟头扔地上,一脚碾碎,大步就过来了。 那步子又沉又大,身上的野气全散开了。 两步就杵到沈银跟前,一把抄过铺盖卷,另一只手直接搂住沈银的腰往上一捞,把人扛上了肩膀。 “放我下来!”沈银拍他的背,那背硬得跟石板似的。 “再动一个试试?”顾烈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烟嗓子,粗得很,“摔了老子不心疼,摔了你你自个儿疼。”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 “人多咋了?”顾烈扬起下巴扫了一圈,那些人全把脑袋低下去了,“老子扛自个儿养大的媳妇,谁敢放屁?” “谁是你媳妇!” “你再嚷嚷?” 沈银不吭了。 他知道这男人真干得出让全火车站围观的事。 他两条腿被顾烈的胳膊箍着,肚子硌在顾烈肩膀上,烟味汗味机油味全灌进鼻子里,又臊又他妈的觉得安全。 顾烈把他扛到一辆擦得锃亮的嘉陵70跟前,把铺盖往后座一绑,把沈银往车上一搁,自己跨上去,一把薅住沈银的手摁在自己腰上。 “抱紧。” “我不——” “抱紧,老子骑得快,摔了你你哭都没地儿哭。” 沈银咬着后槽牙,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那腰硬得跟铁打的似的,腹肌一块一块绷着,隔着背心烫他的手心。 摩托车轰一声发动,扬起一屁股黄尘。 从县城到石头村,三十里山路。 顾烈把车骑得要飞起来,风呼呼往沈银领口里灌,两边苞米地大杨树土坯房刷刷往后退。 沈银把脸贴在顾烈后背上,闭着眼。 那事,今天一定得说。 到石屋的时候天擦黑了。 顾烈把车停稳,把沈银从车上抱下来。 沈银推开他,自己站好,拍了拍身上。 石屋还是那样,半山腰上,三间石头房,院里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两张破竹椅子。 猪圈里那头猪哼了两声,鸡窝里的鸡全蹲进去了。 顾烈的手刚碰上门帘子,沈银的脚还没迈出去。 石屋侧边柴房那方向,铁链子猛地哗啦啦响起来。 那声又急又猛,铁环刮着石头地,听着像有什么东西要挣断了。 沈银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柴房后面蹿出来,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得泥土乱飞,冲到跟前刹不住,整个身子飞起来,两只前爪结结实实拍在沈银胸口上。
第2章 身上哪老子没有摸过 沈银被扑得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后脑勺差点磕井沿上。 黑子压在他身上,舌头从嘴岔子一侧甩出来,呼呼冒着热气,从沈银下巴颏舔到额头,又从额头舔到耳朵根,口水糊了一脸。 “黑子!黑子你好了!哎呀你好了!”他被舔得睁不开眼,两只手抱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往外推。 那狼头比砖头还硬,推不动。 黑子不停,前爪踩在他胸口上,大粗尾巴在身后甩得快飞起来,鼻子使劲往沈银脖窝里拱,使劲嗅,嗅完了又舔,舔完了又开始呜呜。 沈银后脑勺枕在泥地上,看着太行山的天,蓝得发黑,枣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他离家四个月。 这四个月他在大学里装得人模狼样,帽子捂得严严实实,跟人说话客客气气,吃饭细嚼慢咽。 他以为把那套做派学透了,结果一条狼把他打回原形。 他最惦念的其实不是顾烈——好吧,顾烈也算,但排第一的是这条狼。 当年顾烈把黑子抱回来的时候,它还没睁眼。 那是个春天,顾烈上山打猎,在狼窝里发现的,母狼被野猪拱穿了肚子,死在窝门口,崽子剩三只,两只已经僵了,就剩这一只还在动。 顾烈把它揣在怀里带回来。 沈银那时候八岁,刚被顾烈捡回来没多久。 他怕生,怕黑,怕打雷,怕村里的狼叫,什么都怕。 村里那些孩子拿石子砸他,骂他白毛鬼,他吓得躲在石屋里不敢出门。 顾烈把那只狼崽子往他怀里一塞:“拿着。” 沈银低头看怀里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狼崽子还没他巴掌大,眼睛上糊着一层白膜,浑身颤颤巍巍的,连叫都不会叫,只会吱吱唧唧地小声哼哼。 “它妈死了,”顾烈蹲在他跟前,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你也没妈,往后你俩作伴。” 沈银抱着那团东西,愣了半天,忽然哭了。 他把脸埋在那团黑毛里,狼崽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拱了半天没拱出什么结果,就贴着他的胸口不动了。 沈银把家里剩的半碗米汤倒进碗里,用手指头蘸着,一点一点往它嘴里抹。 它一开始不会吃,米汤顺着嘴岔子往下淌,沈银就端着碗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蘸,一遍一遍地抹,抹了有小半天,那狼崽子才慢慢伸出舌头开始舔。 有天晚上,顾烈从山上回来,掀开门帘一看——沈银缩在炕角,怀里抱着狼崽子,一人一狼都睡着了。 狼崽子窝在他脖子底下,两只前爪搭在他肩膀上,小尾巴时不时动一下。 这狼就这么活下来了。 沈银给他起名叫黑子。 顾烈说这叫什么名儿,沈银说它黑呀,就叫黑子。 顾烈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第二天就从山下搞了根皮绳回来,给黑子当项圈。 黑子是跟着沈银长大的。 沈银吃什么,它就跟着吃一口。 沈银蹲在院里吃桃,它趴在旁边啃桃核。 沈银去山坡上摘酸枣,它跟在屁股后头跑前跑后,追蚂蚱追蝴蝶追麻雀,追到了也不咬,用鼻子拱一拱就放走了。 沈银没人玩。 村里那些孩子都被大人嘱咐过,离顾阎王家那个白毛灾星远点。 他头上是白头发,老人们说那是妖气,走近了会沾晦气。 沈银就蹲在院子里跟黑子说话。 “黑子,你说山上那朵云像不像一条鱼。” 黑子歪着脑袋看他。 “肯定像,你没看过鱼,鱼就是那个样子的。” 黑子摇摇尾巴。 “顾烈说城里有一种东西叫电影,幕布挂起来,上头有人影在动,你说人是咋钻进那么小的幕布里的。” 黑子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喉咙里咕噜一声。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 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从八岁说到十九岁。 黑子是他唯一的听众,唯一不嫌弃他白头发的东西,比什么都亲。 沈银越这么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狼从睁开眼就只认他,它不知道什么叫离别,只知道等,等到下次见面再扑一次。 顾烈把黑子拴在柴房后头是有道理的,太护主了,有生人从石屋门口过都要龇牙咧嘴。 但每次沈银回来,黑子一听摩托车声就开始拽链子,拽得脖子上皮都磨破了,顾烈后来干脆在它脖子上缠了一圈破布。 沈银躺在泥地上,捧着黑子的脸使劲揉,“想死我了,你想不想我。” 黑子的回答是又舔了他一口,从下巴舔到鼻尖,舌头粗粝粝的,扎得他脸皮疼。 沈银被舔得笑出声来。 顾烈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靠在枣树干上,看着这一人一狼纠缠嬉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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