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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江径从门后立柜拿走自己的书包,鼓鼓囊囊的,抱在胸前。 “自己收拾行李?不错。” 男人赞赏地拍拍江径胸前的书包。 小江径被拍得啪叽一下坐地上了。 “?” 江径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坐下了。 男人:“……” 他赶紧抓着江径的书包,把人带起来。 他想拍拍江径屁股后面的脏东西,发现别墅门前打扫得太过干净,没有灰尘需要他拍掉。 在女佣们怒火燃烧的眼神中,男人讪讪收回手。 “行李就这点儿?挺好,我就喜欢做事干净利落的小孩子。” 男人打开后坐的门,估摸着得抱这小孩上去,腿短短的。 他回头,江径没有动。 下一刻,女佣们四散开,露出院子旁边至少6个巨大的行李箱,堆积得快比旁边喷水池子里的小天使雕塑还要高。 “确实不多,一晚上紧赶慢赶也只能收拾出这么一点儿东西了。” 做饭阿姨抹眼泪。 陆信:“……” 两方对峙三秒,陆信认命搬起行李来。 而且还不能磕着碰着行李里,他稍微力气大点儿,旁边就会又女佣皱紧了眉毛, “你小心一点儿啊。” 陆信稍微注意了一点儿,直到听到女佣在悄悄蛐蛐, “单一个行李箱能买他三辆车了,这男人真能照顾好小江少爷吗?” 陆信眼神一震, 这箱子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难不成里面镀金了? 陆信终于搬运好了行李箱,还好今天开的面包车,没有开家里三轮儿,否则还装不下了。 陆信看了一眼坐在树荫下的江径,还没说话,江径就自觉站起来。 他拉开书包,走到女佣面前。 江径从书包里拔出一袋东西。 陆信背靠面包车,没有催促他,他也想看看这小子要做什么。 江径慢悠悠的,从袋子里摸出好多张红票子,轮流分给每一个到场的姐姐、阿姨。 陆信, “……” 太阳穴跳了两下。 分完了红票子,江径又摸出一个袋子,江径拿出一条条手链,上面串了不少金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是所有江家的佣人都来了,来的这部分都是心软,舍不得江径的人。 江径手链的数量却准备的大差不差,等人人都戴上一串了,江径的红袋子也瘪了。 道别簌簌流泪的女人们,他走到陆信面前, “走吧。” 陆信半响说不出话,他牵着江径到副驾驶。 原本该让小孩坐后面的,但是后面被行李箱塞满了,他只好把儿童安全座椅搬到副驾驶。 陆信双手从后面抄起江径,把人抱到副驾驶上坐好。 陆信看他不哭不闹,是很沉稳的性格, “安全带。” 江径自己乖乖系好。 在这个普通的初夏清晨,江径告别了这片养育他五年的土地。 面包车行驶过繁华CBD大厦下宽阔的8车道。 穿过这个人来人往,财富在空气中奔涌的城市,江径将要去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 “晕车吗?” 陆信问他。 江径摇了摇头,“还好,我只晕车上的皮革制品。” 驾驶座上的男人点头,座椅上皮要花不少钱,而他恰巧没有。 只是上了国道后,陆信一偏头发现副驾驶的江径脸色惨白,可怜的嘴唇紧紧抿着。 陆信赶紧找了个地方停车,拿出一个纸袋子,拖在江径下巴边。 “不是不晕车吗?” “我有的行李箱是真皮。” 江径郁闷道。 陆信彻底没话说了。 他熄火停车,走到副驾驶边打开门,把江径抱下车。 陆信单手把江径稳稳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扯着袋子。 江径抿了抿唇,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推开陆信的肩膀, “放我下来。” “这儿刚过了阵雨,地上脏。” 江径顺着陆信话往下看,果然很脏,他的车停在边缘,开裂的沥青路面一片泥泞,都是雨水冲下来的尘土。 他的鞋子白白的,一下去肯定弄脏了。 江径露出犹豫的眼神。 一米八多的身高,空气确实更好,江径扶着陆信的肩膀,慢慢也不挣扎了,只是慢慢呼吸,平复自己想吐的欲望。 小江径被他抱在手臂上坐着,手也是软软的,头发贴着陆信的耳朵。 陆信不由得想起自己家里的两个小屁孩。 抱着他们手感跟抱着一块实心秤砣一样不说,而且还像泥鳅一样使劲儿扑腾翻挺,非得狠狠拍他们的屁股才老实。 小江径截然不同,身上都是一股奶香味。 陆信问他:“不喜欢闻臭味?” “当然,难道你喜欢?” 江径疑惑不解地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家空气质量不错,你不会闻到不喜欢的臭味。” 想起老家夸张的森林覆盖率,陆信语气真诚。 “哦,我好了,走吧。” 江径拍拍陆信的肩膀,示意陆信把他放回副驾驶。 他们继续启程,陆信的家好像很远很远,江径睡了一觉、两觉,都还没有到。 等他醒来的时候,陆信也停车了。 “到了?” 江径张望窗外。 “还没有。” 陆信把一个热乎的玉米塞到江径手里, “我找路边人家买的,趁热吃。等回家里我给你做好吃的,没多久就能到了,乖。” 他以为江径会不愿意吃,毕竟江径晕车,小孩子睡醒也容易食欲不佳。 陆信做好了哄小孩的准备。 但江径却双手接过玉米,放在嘴边慢慢地啃。 因为才睡醒,小江径的脸色红扑扑的,眼底还带着迷茫的水光。 昨天才吃了山珍海味,今天吃点素的,对江径来说正好。 而且这个玉米很嫩,农户家的玉米,从采摘、清洗、上锅,再送到江径的嘴里,时间大概没超过45分钟。 江径胃口小,他吃了一半就不动了。 把玉米捧在手里,抬头看了一眼陆信。 陆信自然接过,两三口就啃完。 江径有点不好意思,陆信却毫无所察,啃小孩剩玉米也很香。 他把垃圾丢了,上车后安慰江径 “再睡两小时就到了。” 凭借太阳的方向,江径知道现在只是中午到下午的时间段。 可是他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好多个两小时了。 ==作者有话说:== 嗨!早上晚上中午好! ,好好好久不见呀!
第2章 距离容城超过200公里外的龙安镇大地湾村—— “陆青台,你说爸怎么还没回来啊?” 一个小黑娃蹲在大榕树下,抬头看向树上。 被叫做陆青台的男孩,又往树上面爬了两段。 他的手灵活地扒拉着宽大的树枝,精瘦的身子后仰,伸高颈子,望向远方无际的青纱帐玉米地。 “现在没车过来。” 陆青台跳下树,路过的老婆婆恰巧看见他俩,问道:“你俩怎么还在外面晃,你们爸爸呢?” “不知道!!”陆青台大声回吼。 “安,你说啥子?” 老婆婆耳背,陆青台不和她讲了,转头召唤同样大嗓门的钟晓, “钟晓,叫婆婆” 钟晓老实本分:“婆婆。” 老婆婆人老耳朵背,嗓子却还又劲儿,说话特别响亮:“啊?你说什么?!” 陆青台杵了杵钟晓,“叫大声点。” 钟晓:“大声点。” 陆青台,“?” 陆青台放弃了。 “走了,我们先去抓鱼,他晚上不回来我们自己煮鱼汤喝。” 钟晓忘记自己来时穿鞋没有,可陆青台早已经走到前面去,他只好大喊,“等等我!” 老婆婆腿脚慢,还没走几步,闻言转头,“等你干啥?” 赤足的小男孩一下子踩到树根,脚差点滑倒摔个狗吃屎。 好不容保持了平衡,男孩回头对她挥挥手,“婆婆再见,我们去抓鱼了。” 暮色四合。 田里的人肩上扛着锄头,沿田埂往回走,慢慢的,远看只能看到一个移动的人影,背影被阳光照得金灿灿。 两个孩子分别举着两只树干,分别插着两只大大的鱼。死不泯目的草鱼,和肥美的鲫鱼。 “终于可以换个口味了,前几天吃街上老曹卤猪尾巴,我怀疑加了罂粟壳,你千万要小心。”走在前面的小男孩道。 陆青台,“……老曹该拿猪尾巴喂猪,至少猪吃到好吃的不会诬陷别人。” 二人威风凛凛地绕了村子一整圈,才翘着尾巴回家。 他们回到家,看见熟悉的面包车停在家门口边。 两个人对视一眼,想到了什么,双双面色一变。 陆信轻轻关上驾驶位车门下来,扫过不远处不敢直视他的两个小屁孩。 “过来。” 两人你推一下我,我推一下你,终于磨蹭到了陆信面前。 “我昨天是不是叫你们今天中午就把院子里的菜收了?” 院子里横竖摆着一排排晾晒的腌菜头,晒了一天热烈的太阳,这会儿在夕阳下又黄又绿,呈现出一种美味的色泽。 菜头挡着陆信没法把面包车停到院子里。 “停在后院儿呗,不是经常都停在后院儿吗。” 陆信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睡得正香的小孩,肉嘟嘟脸蛋被压红彤彤的,像两瓣水润的水蜜桃,暖融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黑长浓密的睫毛上。 江径不舒服了一路,却乖乖地坐着不添乱,好不容易睡着了。 小孩连闻了皮革味道都要吐,遇到鸡屎鸭屎岂不是酸水都得吐出来。 他裤脚被向下一扯,低头陆青台在抓他裤子。 陆信扯住自己的的裤腰带。 “车里面有什么东西?” 陆青台很敏锐,他踮脚想要看看车里。 但他也是小矮子一个,什么都看不见。 陆信看着这俩,裤脚全湿了,滴答往地上落水煮子,衣服上全是淤泥,头上还有绿水藻。 钟晓更是连鞋都没穿一双,站在坝子边单脚换着站。 因为暴晒了一下午的水泥坝子还是热烫的,钟晓似那铁板上的笨螃蟹。 “……” 陆信太阳穴跳了跳。 “边儿去,我把车暂时停到后院边,你俩赶快把院子里的菜收拾好。” 陆信低声说完就上车。陆青台被父亲高大的身体阻挡了视线,没看到里面有什么。 “咋啦?” 钟晓摸不清情况,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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