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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作者:小猫来来 简介: 沈祈安能看透人心,却存不住钱。天桥摆摊第一天,他遇上了陆执,一句“你身上有黑气”从此两人绑在了一起。 陆执性格放荡不羁,但却细心的帮他存钱、管吃管住,最后把自己搭了进去。 清冷小道士×骚话队长,从搭档到爱人,一场双向奔赴。
第1章 天桥摆摊 青玄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沈祈安就已经站在了山门口。 他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件换洗的道袍、三本泛黄的符咒手抄本、一面铜镜,以及师父玄一真人硬塞给他的一百二十块钱路费。 “下山去吧。”玄一真人站在山门内,仙风道骨的袍角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为师能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悟。” 沈祈安回头看了师父一眼,十六年的山上生活,唯一的亲人就是眼前这个总是笑眯眯、实则抠门得要死的老道士。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玄一真人立刻摆手:“别煽情,路费我都给你了,再多没钱。” “……我没想说这个。” “那你跪安吧。” 沈祈安沉默片刻,转身下山。走出去十几步,身后又传来师父的声音:“祈安。” 他停下脚步。 “山下不比山上,人心复杂。你说话直,容易得罪人,遇事多留个心眼。”玄一真人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还有,你那五弊三缺的命格——财缺,存不住钱。下山第一件事,找个营生,赚了钱赶紧花掉,别攒,攒也攒不住。” 沈祈安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没看到的是,玄一真人站在山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才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坐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沈祈安终于到了这座城市。 出站的时候,他被人流裹挟着往外走,四面八方都是喧嚣声——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卖地图的大妈、举着牌子接站的人。他站在车站广场上,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大楼,觉得山下的世界确实和山上不一样。 天上没有飞鸟,只有飞机拉出的白线。 空气里没有松针的清香,只有尾气和煎饼果子的油烟味。 他拿出师父给的地址——一个远房师叔开的算命馆,据说可以投奔。但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号码直接成了空号。 沈祈安在路边站了半小时,得出结论:师叔跑路了。 那就只能靠自己。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找个营生”。他会的只有一样:算命。在青玄山的时候,十里八乡的村民都会上山找他看风水、批八字,口碑还不错。 摆摊需要地方,他决定去天桥。 原因很简单:火车站出来坐公交,有一路车直达“天桥站”。他在火车上听邻座的大叔说过,那个地方人多,热闹,适合摆摊。 天桥果然热闹。 沈祈安下了公交,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里不是一座桥,而是一条横跨主干道的人行天桥,桥上桥下都是人。卖烤红薯的、贴手机膜的、唱歌卖艺的、发传单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他沿着天桥走了一圈,在靠近东侧栏杆的位置找到了一个空位。这里不挡路人走路,又能晒到太阳——师父说过,算命要见光,阳气足,客人才安心。 沈祈安把帆布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蓝布,铺在地上。然后是一张折叠小桌——这也是从山上带下来的,据说是师父年轻时用的,桌腿有点晃,他用符纸垫了一个角。 最后,他拿出一面旗子,展开,插在小桌旁边的栏杆缝里。 旗子上写着七个大字:青玄山沈祈安 字是他自己写的,毛笔小楷,端正秀丽,但布料就是普通的白棉布,边角还有些毛边。整面旗子看起来寒酸得很,和周围那些色彩鲜艳的“祖传神算”“麻衣神相”招牌一比,简直像块抹布。 沈祈安在折叠椅上坐下来,把铜镜摆在桌上正中央,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他的坐姿很标准,腰背挺直,下颌微收,一看就是练过的。山风养出来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却并不女气,眉宇间有一股清冷的英气。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山下的师兄帮忙网购的,领口已经有些松了,但干干净净。 天桥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路过时都会多看这个年轻人一眼。 不是因为旗子,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一个清冷俊秀的少年坐在简陋的算命摊后面,身后是嘈杂的天桥和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这个画面本身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哟,小帅哥,你算命啊?”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你成年了没有?” 沈祈安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二十了。” “二十?”大姐啧啧两声,“这么年轻就出来算命?我看你是大学还没毕业吧?这旗子上的沈祈安是哪位师父呢?” “我就是沈祈安 。”沈祈安说。 大姐愣了两秒,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声引来更多路人侧目。她摆着手往前走:“行行行,小师父,等你再长几岁,长出胡子再来吧。” 沈祈安看着她的背影,认真地说了一句:“阿姨,您最近腰不好,少穿高跟鞋。” 大姐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踩着高跟走了。 旁边的烤红薯大叔凑过来,压低声音:“小伙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要是觉得你咒她,回头找你麻烦。” 沈祈安说:“我没有咒她,她印堂发暗,腰肾部位有滞气,确实是腰不好。” 烤红薯大叔摇摇头,觉得这小孩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接下来一个小时,路过的人不少,看热闹的也不少,但真正坐下来算的一个也没有。 沈祈安并不着急。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 有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面色灰暗,眼下青黑,沈祈安看出他最近失眠严重,且有心事压着,但他没有主动开口。师父说过,玄门中人,要等缘主自己来问,不可强求。 有个牵着孩子的母亲,孩子一直在哭,母亲满脸疲惫。沈祈安注意到孩子的面相比正常孩子多了一道暗纹,这不是病,是煞。他张了张嘴想提醒,但那位母亲匆匆走过,根本没看他一眼。 他又闭上了嘴。 快到中午的时候,天桥上的人渐渐少了,阳光晒得桥面发烫。沈祈安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就着保温杯里的凉白开,慢慢吃着。 “小伙子,你这生意不行啊。”烤红薯大叔又开口了,这次端了一碗热汤过来,“喝点吧,免费的。” 沈祈安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谢谢。” “你这旗子写的是真名?”大叔蹲下来,看了看那面旗子,“青玄山……什么地方?没听过。” “一座小山,离这里很远。” “你一个人来的?” “嗯。” “家里人呢?” 沈祈安想了想:“师父算家人吗?” 大叔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行,你慢慢坐,下午人会多些。” 下午两点过后,天桥上果然又开始热闹起来。下班的人流、放学的学生、逛街的年轻人,熙熙攘攘。 沈祈安的摊位前终于停下了一个人。 是个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膀大腰圆,穿着一件花衬衫,表情带着几分戏谑。他往小桌前一蹲,拿起桌上的铜镜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咧嘴一笑:“小师父,给我算算呗?” 沈祈安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怕我给不起钱?”花衬衫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抽了两张红票子拍在桌上,“算得准,这两百就是你的。算得不准,我砸你摊子。” 烤红薯大叔在远处紧张地看着,已经准备好了要过来拉架。 沈祈安终于开口了:“您不是来算命的。” 花衬衫男人挑眉:“那我来干嘛的?” “您是来踢馆的。”沈祈安语气平静,“您左手边那个‘麻衣神算’的摊子是您朋友开的吧?我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他那边一个客人都没有,所以您来帮他清场。” 花衬衫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沈祈安继续说:“您最近三个月打牌输了不少钱,输的钱比您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您太太因为这个事跟您闹离婚,你们已经分居了。” 花衬衫男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还有,”沈祈安看着他的右手,上面有一道还没拆线的伤口,“您上周跟人打架,伤了右手。您打架的原因——对方欠您钱不还,但您不好意思说出去,因为那人是您小舅子。” 天桥上路过的人开始停下来围观。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惨白。他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沈祈安说,“还要继续算吗?” 花衬衫男人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把那两百块钱往前一推,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加了两百,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烤红薯大叔看呆了。 沈祈安把四百块钱收好,继续闭目养神。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今天的公交车费四块,馒头两块,保温杯里的水是免费的——那就是赚了三百九十四块。扣除今晚要住的旅馆钱(他在网上查过,最便宜的六十块一晚),还剩三百三十四块。 照这个速度,攒够钱给师父买那个他念叨了好几年的紫砂壶,大概需要一个半月。 沈祈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天桥上的喧嚣还在继续,他身后的城市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这是他在山下的第一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透过车窗看了他很久。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沈祈安长得有七分相似。 但这个故事,要从很久以后才开始。 此刻的沈祈安,还只是一个在天桥上摆摊的小道士,以为自己的烦恼只有五弊三缺和今天的晚饭。 夕阳西下,天桥的栏杆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祈安收拾好摊位,把旗子卷起来小心地放进帆布包,然后背起包,朝着天桥下走去。他的身影混入了下班的人群中,很快被淹没。 霓虹灯次第亮起,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2章 第一位客人 沈祈安在旅馆凑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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