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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强烈想要开花的执念打动了上天,次日清晨,刚睡醒的郁黎惊喜的发现在一张张圆溜溜的荷叶下,竟多出了一支脆嫩的芽苞。 芽苞还很小,整体都是绿色的,花萼含羞带怯得收拢着,尚且看不到内里花瓣的颜色。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郁黎开心得找不着北,有种一雪前耻的爽快感。 他收拢荷叶将这个小花苞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花苞藏好了,等成功开花时再大大方方的展示炫耀,让那些说他是不下蛋的公鸡的人都好好瞧瞧。 他!郁黎!也是能开花的! 到了晚上,花萼已经褪去表层的青色染上了一层粉,花苞顶出花萼漏了尖儿 ,不出两日就能彻底绽放。 芽苞长势喜人,郁黎本应是高兴欣慰的,可现在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在他的记忆里莲花有粉的白的,独独没有金色的。 或许再长长,这金色就转成粉色或白色了呢? 郁黎心有戚戚,抱着侥幸心理自我催眠。 直到第二天深夜,他看着绽放的莲花陷入了沉思。 莲花花瓣确实转为了粉白色,但花瓣的脉络却是耀眼的金色,在月光之下泛起了一圈绚丽梦幻的彩光。 好消息,他终于铁莲开花了。 坏消息,开出了一朵自带佛光的粉白金莲。 这岂不相当于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这株莲花身上有鬼吗? 这要是让应玄渡那暴君发现了他是妖精,恐怕立马就会找钦天监那群老道将他收了。 郁黎瑟瑟发抖,吓得无师自通,连夜将已经绽放的莲花重新收拢缩回花萼之中,再用层层莲叶将芽苞藏得严严实实的。 不下蛋的公鸡好啊,起码活得长久! ==作者有话说:== ——预收《菟丝子他死遁跑路了》预计十月中旬开—— 林清微柔弱,漂亮,是太一剑宗出了名的菟丝子。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三灵根,却因为一张漂亮的脸从小就被养在玄徽剑尊膝下,由玄徽剑尊亲自教导养育长大,刚及冠就被明媒正娶结为了道侣。 人人都问凭什么,问玄徽剑尊是不是被他下了蛊迷了情。 林清微自己也想问为什么。 从被选上的那一刻他就被告知自己会是玄徽唯一的道侣,玄徽对他无微不至,呵护备至如同珍宝,从不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的世界里只有玄徽,他也一心一意的只爱玄徽。 但林清微知道,玄徽剑尊爱他不假,只是那份偏爱之中,还夹杂着算计。 他是玄徽剑尊无情道之中的那道情劫,注定是要被斩的。 后来,挂着他亲手编织的剑穗的长剑穿透了他的心脏,曾经满是爱意的双眼如今只剩冰冷。 . 百年后,玄徽剑尊已经成了仙道第一人,而林清微却是刚死而复生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无名尸体。 他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却发现没有玄徽自己什么都不会。 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里存活,幸而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游魂恶鬼。 恶鬼凶恶,却敬他护他,陪他在修仙界中蹒跚前行,为他遮风挡雨不求回报。 个中种种,无一不昭示恶鬼心悦他。林清微自知自己没有什么可回报的,他问恶鬼:“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 原以为恶鬼会欣喜若狂,却不曾想对方用一种难以言明的晦暗神色盯着他。 恶鬼问:“清微,嫁给我,你不会后悔吗?” 林清微不解也不悔,他将自己重新嫁了人。 直到玄徽将恶鬼收回融合,林清微才知道从来没有什么恶鬼,有的只是披上了假面,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玄徽剑尊。 那些毫无保留的爱意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他从来就没有摆脱过玄徽的控制。 林清微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这一世,他只会为自己而活。 . 后来,高高在上如同神祇的剑尊走下了神坛,嫉妒与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林清微:“他与我本就为一体,为何他可以,我却不行?” 林清微只是释然一笑:“不,你永远比不上他。” 同为一体,但终究是不同的。 前期漂亮花瓶后期觉醒只为自己而活受X脑回路清奇神经病变态我绿我自己攻
第2章 自从发现自己开的花异于常莲后,郁黎那叫一个谨慎,死死的用荷叶护着挡着,恨不能长出手来亲自将那该死的芽苞给掐了。 他日防夜防,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让他暴露的不是每日专门伺候他的宫人,而是一个刚调来没多久的杂役小奴才! 那日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郁黎正晒着太阳昏昏欲睡,就听见有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呀!这莲花竟长出花苞了。” 郁黎瞬间惊醒,定眼一瞧,是个有些面生的小奴才。 他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喊那小奴才低声些,可别让书房里的暴君听着了,好在最后关头理智上线,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一株常年不开花的莲花突然长了芽苞顶多就是一桩趣事,可若是那莲花会说人话,那可忒吓人了。 郁黎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却无力阻止。 他只求那暴君没有听到外头的动静,这小奴才也不要继续声张。 小奴才虽然才到承明宫当值几日,但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对于当今圣上御书房院外的这株不开花的莲花的传言自是听过不少的,是以才会在发现有小花苞时才会如此失态的喊了出了声。 他呼喊完才觉得不妥,战战兢兢的回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此处院子极大,御书房与莲花之间的距离不算短,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大内总管与几个奴才都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御书房里都是安安静静的。 小奴才安了心,偷偷松了一口气,趁着无人注意,借着扫帚的遮掩,一边扫着落叶一边朝郁黎靠近。 郁黎见他没声张,刚松下一口气,见着他的动作又被吓得提心吊了胆,无声呐喊:「你不要过来啊!」 那小奴才可什么都感觉不到,将扫帚往水缸上一靠,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了一下,见依旧没有引起注意后,赶紧借着莲叶的遮掩,撅着屁股将郁黎的枝叶都扒拉开来,特意将花苞卡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只听他小声嘀咕着:“陛下日日赏荷,想来也是盼着你开花儿的。既然已经长出了花苞,合该大大方方的露出来才是。你藏得这般深,陛下如何见得?” 郁黎:“…………” 那我可还真要替应玄渡谢谢你了! 小奴才并不知郁黎差点没被他给气死了,扒拉完了花苞以后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扫帚转身继续扫地去。 期间,他不时就抬头观望,害得郁黎想悄悄将花苞藏起来都不能! 郁黎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的瞪着那小奴才,只求他快些扫完了就赶紧离开,最好不要再有其他什么人来,好让他顺顺利利的将芽孢重新藏起来。 偏偏天不遂莲愿,每日这个时辰仍兢兢业业批阅奏折的应玄渡竟舍下了公务,走到窗户边透气来了。 郁黎虽然还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魂体,可也比寻常人耳聪目明,御书房里的一动一静都落到了他耳朵里,早在应玄渡起身时他就察觉到了端倪,只是恰好那小奴才还盯着他看,郁黎便是想遮掩也没有机会。 应玄渡何等眼尖,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迎风招展的翠绿小花苞。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诧异,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外走。 郁黎可一直紧张的盯着他瞧呢,自然也将应玄渡的神色转变都看在了眼里。 很明显,应玄渡已经看见小花苞了。 郁黎捧心哀嚎:天要亡我! 眼看着应玄渡的身影出现在院中越发地逼近,郁黎自知在劫难逃,干脆就破罐子破碎了。 看吧看吧,知道他长了花苞又如何?反正他是打死都不会开花的! 摆烂之际,应玄渡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那花苞,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通过微微扬起的眉梢,也能感觉到此时的心情是愉悦的。 大内总管可是个人精,立刻就招来小奴才问话:“这花苞何时长出来的,怎的早上过来时没有瞧见?” 小奴才行了跪拜大礼,不敢有半点隐瞒,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总管闻言哦了一声,微微扬眉:“这宫里头来来往往的宫人这般多,就你小子给瞧见了,眼神倒是不错。” 小奴才忙道:“公公抬举了,是奴才运气好罢了。” 回答得不骄不躁,也不邀功。 总管赞赏的点点头。 “赏一个月的月钱。” 应玄渡发了话,从头到尾都没将视线从花苞上挪开半分。 一个月的月钱可不少,小奴才喜出望外,只是不等他叩头谢恩,总管已先一步使了个眼神,让他起身跟着走到了一旁候着去。 没了旁人看着,应玄渡直接上手扒拉郁黎的枝叶,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反复泼弄了两三回,他才确认这支从来不开花的莲花,竟吝啬的长了一个花苞。 他没得好气的眯了眯眼,抬手拍了拍花苞的尖尖:“别的花儿是恨不能开满了枝头争奇斗艳的,你倒好,寡人好水好肥的养着,长个花苞是独苗儿就算了,还藏得严严实实的。” “是生怕叫人看了去?” 他语气平缓却不难听出嗔怪之意,好似将眼前这株莲花当做了活人。 郁黎原本还很郁闷呢,看着他这般神态,不知为何却是尝到了几丝酸涩。 方才……当年那个小皇子好像回来了呢…… 如果只给他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个屁! 谁让他开花,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听听钦天监那老头儿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陛下,太后突然凤体欠佳,不明原因昏睡数日,边关连连传来急报,扬州亦有水患。” “如此桩桩件件未免过于巧合,只怕是宫中有妖邪在作祟。” “臣观御书房院中煞气最重,那莲花迟迟不开便是证据。” 郁黎瞪圆了眼,这些破事儿怎么就跟他扯上关系了呢?他不过是犹豫了两天,到了这老头的口中,就成了妖邪作祟的铁证了。 他不免心中庆幸,还好他没有脑子一热就开了花儿,这要是被人发现了异样,只怕今日就不是被拿去当铁证,而是成邪祟了。 郁黎后怕不已的抱紧了自己,原本动摇的心思变得无比坚定。 “一派胡言!” 应玄渡是个不信神佛的,若非钦天监留着还有用,早在上位之时便废了,何至于让他们在这搬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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