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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安张嘴想骂,肚子先替他骂了,咕噜噜噜在房间里回音了好几秒。 裴炀挑眉:“哟,饿了?” 猫猫跑了大半个城区,晕到现在一口没吃,当然饿了,而且快要饿死啦!裴炀站起来走到柜子那边翻了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东西”。梁云安的猫耳朵弹出来了一半,他闻到了一股“鸡肉味”,有点浓郁咸香的?猫猫的嘴里开始分泌口水,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试图冷静一下,可是没用。 “这是啥?”“猫条啊!”裴炀把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鸡肉味的,吃过没?” 梁云安确实吃过,很久以前主人当零食喂过他。但那个味道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主要是眼前这股味实在太冲了,他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尾巴拱起被子一角。猫咪的本能就这样,饿的时候看见食物,脑子和身体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张嘴,裴炀已经把“猫条”凑近他嘴边,“尝尝,这比你以前吃过的都香。” 梁云安没扛住,张嘴舔了一口感觉味道很奇怪,不是他以前吃过的鸡肉味,有点咸有点腥,还有点说不清的麝香味? 猫猫舔了两下皱起眉:“这猫条怎么是咸的?而且比我以前吃的都难咽,你们买假货了吧!” 裴炀面不改色:“咸是因为这个口味腌过营养价值高,难咽是因为你第一次吃多吃几次就习惯了。”梁云安半信半疑,又舔了两下。 墙边裴炤慢慢插了一句:“裴炀,你确定他爱吃这个?”裴炀头也不回:“哥你别拆我台,这只猫现在饿得连你手里的杯子都想吃。” 梁云安又舔了两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肚子饿是真的,猫条的气味也是真的。他的猫脑子已经被饥饿和香气完全攻占了,他又舔了一口,舔着舔着还发现一个问题,“这猫条怎么是热的?而且为什么是整根包装的?” 裴炀面不改色:“新款包装,为了保留原始营养所以不过度加工。你以前吃的那些都被人类加了防腐剂,我这个是从产地直发的天热猫条。”梁云安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又舔了一口。裴炀转头看了裴炤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裴炤面无表情,但端杯子喝水的时候遮住了嘴角。 梁云安舔了一会儿又抬头:“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两根?”裴炀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绷住了。墙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裴炤喝水呛到了。“因为这是套餐,”裴炀面不改色,“两根组合装,你一次吃两根刚好管一天,我们给你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梁云安擦了擦嘴,这猫条还有“汤汁”,有点咸有点腥,跟他以前吃的确实不一样 好像不太对?但肚子太饿了,舔了好久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咪的腮帮子酸了!猫猫瘫回被子上,一脸怀疑地舔了舔嘴角。“我觉得你自己可能没尝过,”猫猫揉着脸颊说:“这个东西舔起来口感也怪怪的,你下次别买这个牌子了。” 裴炀低头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行,下次换火腿肠口味。” “火腿肠!”梁云安的猫耳朵又弹出来了,“我喜欢火腿肠!” 裴炀点头:“我已经感受到了。” 梁云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他还在想“火腿肠”和“鸡肉味猫条”哪个更好吃。 墙边裴炤放下杯子,给这场品鉴会做了结案陈词:“以后都换火腿肠味吧!”“为什么?”“他喜欢。”裴炤站起来,走过去把裴炀拽起来,“而且他舔了半天也没吐。” 梁云安躺回被子里,打了个带着“鸡肉味”的嗝,他隐约觉得今天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猫猫咂咂嘴心想等开饭了再认真吃,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中间蜷成一个猫卷,脑子里还在转那两根猫条的事,舔了舔嘴角那股咸腥味还在。以前吃的猫条吃完嘴里是香香的鸡肉味,这次吃完嘴里是一股说不清的味。 他的猫脑子在“继续怀疑”和“算了先睡”之间摇摆了大概三秒,选了后者。什么猫条要吃那么久,他揉着腮帮子迷迷糊糊地想,下次换火腿肠味的一定比这个好咽。 客厅里裴炀正靠在沙发上舔嘴角,裴炤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看了他一眼。“你嘴角还没擦干净。”“我知道。”裴炀拿拇指蹭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指尖,笑了,“这猫牙口不行,舌头倒是挺卖力。”“你骗他那是猫条。”“对啊。”“他还信了。”“信得死死的。”裴炀把手指上那点残余舔掉,表情像是在回味什么好东西,“下次火腿肠味,你说的。” 裴炤在对面坐下,喝了口水。“我没说。”“你说了,你刚才说以后都换火腿肠味。”“那是因为他自己说喜欢火腿肠。”“所以你就是在帮他点菜。”裴炀把腿翘上茶几,“承认吧哥!你也上瘾了。”裴炤没说话,端着杯子继续喝水没否认。 可爱的猫猫肯定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他嘴里那股精液味儿在蛇窝里飘了整晚。 裴炀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忽然偏头问了一句:“下次真换火腿肠味?”裴炤杯子已经送到嘴边了,停了一下。 “他点的。” “行。”裴炀往沙发背上一靠,舔了舔嘴角,“那明天给他开两根火腿肠套餐。” 裴炤喝完最后一口水站起来往卧室走,路过裴炀身边被他拽了一下裤脚,“哥,你刚才硬了。” 裴炤看他,“别装了。”裴炀指了指他裤裆位置,“骗猫的时候你就顶起来了,他舔第一口的时候你杯子差点没拿稳。”裴炤把裤脚从裴炀手里抽出来没理他,裴炀歪在沙发上对着他背影说:“我今天喂过了,明天轮到你了。” 裴炤走进卧室门没关,过了三秒里面扔出来一条毯子,正好盖在裴炀脸上。毯子上还带着那只三花猫的体温和没散干净的鸡肉味,裴炀把毯子从脸上扯下来闻了闻,略带猥琐的笑了。
第3章 猫猫,你这里怎么有个小口子呀? = 梁云安是被阳光扎醒的,昨天吃完那两根“猫条”之后他睡了个昏天暗地,再睁眼已经是早上。腮帮子不酸了,胃里也空出了一点位置。猫猫伸了个懒腰,把被子蹬到一边,尾巴从被沿里滑出来在床单上扫了两下。 裴炀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哟,小猫咪醒了,饿不饿?” 梁云安刚想说不饿,肚子就替他回答了,咕噜咕噜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裴炀笑了一声,把头缩回厨房。 梁云安坐在被子里发了会儿呆,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的鼻子比脑子先启动,腿跟着鼻子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桌上放着一盘剥好的火腿肠,整整齐齐码了五根。裴炤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杯子正在喝水。 “这个能吃吗?”梁云安指了指盘子。 “本来就是给你的。”裴炤说。 梁云安拿起一根闻了闻,味道是对的,咬一口,嚼一嚼,咽下去,也是对的。他吃完一根又拿一根,吃完第二根又拿第三根。五根火腿肠下肚,咪舔舔嘴角,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咪甚至开始觉得被两条蛇捡回家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伙食不错? “你们家冰箱里到底存了多少火腿肠?” “够你吃的。” 梁云安正准备说那明天还能吃吗,裴炤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两个人平视,梁云安嘴角还粘着一小粒火腿肠碎末,裴炤伸手把那粒碎末刮掉,手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咪咪,还有零食要不要吃呀?” 梁云安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弹出来了,五根火腿肠已经在胃里占了位置,但猫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听见“零食”两个字耳朵先动,胃的意见排在后面。 咪犹豫了大概两秒,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昨天的猫条虽然味道怪但确实是“吃”的,今天早上的火腿肠也完全没问题,所以这家的零食信誉目前是五五分。 “什么零食?” “原味的。” “跟昨天那个一样?” “不一样呢!昨天是腌过的,今天是没腌的。” 梁云安眯起眼睛,“昨天那个你说也是好吃的。” “昨天那个你咽下去了。” 梁云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确实是的。虽然味道怪,但他确实连汤汁都咽下去了。他把目光从裴炤脸上移到裴炤手上,又移到裤腰上,又移回裴炤脸上。 他在评估面前这条蛇,火腿肠是真的,所以这家提供的食物有一半是真的。一半的概率,值得咪赌。 “不会再是咸的零食吧?” “这个不咸。” 猫猫把头凑过去了。 裴炀从厨房走出来,把擦手的纸巾往茶几上一扔,站在梁云安身后低头刚好能看到这只笨猫的后脑勺和他哥脸上那种说不清的表情。 那种表情裴炀很熟悉,嘴上在回答猫的问题,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 “他真的一叫就来。”裴炀说。 裴炤没说话,把手指收进梁云安后脑勺的发缝里,力道很轻在给猫猫顺毛。 梁云安处理了一会儿抬头,嘴角亮晶晶的。“这次只有一根。”裴炤嗯了一声,梁云安又说昨天的猫条是两根套餐,今天零食怎么是单根的?裴炤说零食和正餐不一样,零食是单根装的。 梁云安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勉强成立,又低头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抬头,眉头皱了一下。“这次的跟上次的口感不一样,上次的咸,这次的没那么咸,就是舔着舔着会变大,零食都会变大吗?” 裴炀在他背后轻轻笑了一声,“那是你没见过更大的零食。” 梁云安没理他,继续埋头舔“零食”。他跟昨天的区别是今天已经吃过五根火腿肠,不算太饿,所以有闲心边舔边琢磨。他舔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抬头看裴炤。 “昨天你说另一根在排队,今天还是只有一根,排队的那个呢?” “还在排。”裴炤说。 “排了整整一晚上?” “库存管理还没调度过来。” 梁云安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又低头了,他心想这两条蛇的库存管理系统确实需要优化。 裴炀绕到左边,弯腰看了一会儿猫的吃相。又绕到右边,拿起他哥的杯子去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扶手旁边低头看着这只笨猫的后脑勺。 梁云安的耳朵偶尔颠个方向,不影响正事。裴炀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比平时多两度。 “这只猫吃零食从来不问配料表。” “你也没让他问。”裴炤说。 “我问了。”梁云安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嘴。 “你问的是零食是啥口味,可不是配料。” 梁云安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他每次问的都是“这个什么味道”“会不会咸”“跟上次一样吗”,从没问过“这个是什么做的”。但话又说回来,他吃猫条和火腿肠的时候也从没问过配料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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