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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猛然错开目光。可二人近在咫尺,如何避得开?视线一滑而落,从宽阔的肩线移至蜂腰长腿,唰然勾勒出利落英挺的身体线条。 悬在半空的手一顿,谢执随即闭上眼,再度扬起手刀。 谁知堪堪劈落的前一刻,身上忽然滚过一阵诡异的热浪。 谢执猝不及防地睁开双眼,腕间针扎般剧烈酸痛。 “当啷”一声,金钗落地。 他咬紧牙关,再次蓄力试图扣住宁轩樾。 更汹涌的热量随之水涨船高,烧得他视野摇晃不定,将宁轩樾满眼错愕晃成眼波牵缠,无端生出旖旎。 谢执扯开视线,突兀地倒吸一口气,齿尖死死陷入下唇。灼目血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散乱,无意中滑过桌案上的合卺酒——酒? 回婚房时嬷嬷递过杯酒,说是出嫁的规矩。他没成过亲不知真假,又不便出声,只得喝了。 而那酒杯,恰与眼前这对如出一辙。 谢执顿时醒悟:宁轩樾这个混帐,竟往新婚妻子的酒里下药! 但这分清醒难以为继,转瞬就被驰骋的热意烧得灰飞烟灭。 细密如春雨的情欲在体内升腾,谢执小腿发软,踉跄了两步,竟不慎踩中金钗,迷蒙地往后倒去。 他却并未如预料那般跌倒在地。窄腰重重落入一双臂弯,肌肤相贴处燎起异样的灼热,谢执情不自禁哼了一声,难耐地弓起上身。 这一声喘息入耳,双颊烧得更烫。 他用力按住宁轩樾手臂试图起身,谁知越用力身体越软,焦灼掺杂着难言的欲望,恨不得从每一丝骨缝中发出叫嚣。 身心双重煎熬,谢执的理智被折磨得细若游丝。他艰难松开牙关,挤出半声厉叱,“放开我!” “你这是怎么了?” 人真真切切地躺在怀中,宁轩樾脑子早已轰然炸开,手不松反紧。 谢执满面潮红,长睫被生理性泪水染得湿濡。他急促地喘了几下,才蓄足力气破口道:“你自己下的药还来问我?” “什——药?我甚至不知你还活……还会回来。” 喜宴后的一连串变故打得人措手不及,几乎让宁轩樾以为是酒意上头产生的幻觉。 但即便是梦……他定定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收拢十指。 谢执全然不知他的妄念,鼻翼剧烈翕张,眼锋往旁边一撇,恨声嗤道:“装腔作势。” 宁轩樾一头雾水,胡乱扫视他全身,忽地定在某处,意识到什么,循着谢执视线看向案上的酒。 狐朋狗友送的新婚贺礼,似乎是一壶“届时便知滋味”的佳酿。 ==作者有话说:== 欢迎看到这篇文的小可爱们!如果喜欢的话欢迎点点收藏,评论摩多摩多^^ 放个预收,预计都在2026年开文~ 古耽《被敌国质子钓上龙床》,蛇蝎美人质子受×冷血心机深沉攻,微狗血的先do后爱(?) 现耽《上了冰山室友后跑路了》 ,不作不死傲娇受×高冷内敛腹黑攻,轻松愉快的小甜饼
第2章 春宫 谢氏曾为江南名门,顺安帝登基后浑勒鞑子入侵北疆,谢氏奉命守边,练成一支精锐亲军鸦杀军,接连收复关外四郡。 边境战事渐歇,顺安帝鸟尽弓藏,一道靖戎令收回朔北虎符。谁料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浑勒陡然大举进犯。 朝野皆称,镇北将军谢岱本就因靖戎令心生不满,借机调动戍北军,继而佯装战败,退居雁门关,本想挥师南下直逼京城,谁料低估浑勒军力,叛军弄巧成拙,竟被围困于关中,谢氏父子尽丧。 谢家那位小将军欠他的桃花酒,宁轩樾再也没能等到。 谢执只觉身上的热意一阵强过一阵,饶是死死咬住下唇,也挡不住齿缝间漏出的急喘。 滚烫的温度将视野烧得破碎,他模糊地察觉宁轩樾扭头,趁其不备,咬牙一击他肘间麻筋,抽身艰难站直。 然而这药的烈性比想象中更大,他使一分力,手脚的酸软便反扑三分,更别提难以言喻的冲动折磨心神。 喜服散乱地挂在他身上,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与劲装红裳相映衬,没来由地生出一种玉落凡尘的冷厉美感。 宁轩樾大概猜到这酒的来历,心知这种药并非常人能忍,换作旁人恐怕早已神志不清。 他捏着发麻的半条胳膊,刚走近两步,谢执闭着眼一挥手,“出去……” 他已连话音都在颤抖,短短数字被紊乱的气息冲得支离破碎。宁轩樾叹了口气,避开他脱力的格挡,沿着他劲瘦的腰线下滑,勾起腿弯将人捞进怀中,往床榻走去。 谢执大骇,被大红鸳鸯喜被晃瞎了眼,下意识反手一抽,“放手!” 饶是如此他的手劲仍不小,宁轩樾左脸火辣辣地疼,震颤的魂魄反倒被抽回躯壳,令他略微定了神。 “这个人是谢执。”他难以置信地想,“他回来了。” 谢执全然不知他的心思,竭力压抑体内汹涌的本能反应,企图故技重施。宁轩樾攥住他的手,皱眉道:“再不上床,你这是要在地上还是在我怀里解决?” 谢执难以压抑地颤抖,恨声道:“上什么床!宁璟珵你放开——” 话音未落,他被安安稳稳放到床上,柔滑的锦缎蹭过皮肤,即便如此轻柔的触碰仍激得他浑身战栗。 屋内熏香融暖,谢执的神智被药性勒作悬丝,艰难拴住升腾的冲动。艳红被褥与他眼尾绯色交相辉映,纤长如鸦羽的浓密眼睫压住眼睑下一粒细痣,看花了宁轩樾的眼。 “你……要不要我帮——” “滚出去!” 谢执竭力往后缩,肩胛骨死死抵住雕花床板,还是半分力气都蓄不起来。 宁轩樾心知憋坏了要出事,无可奈何地深深看他一眼,起身推门而出。 院外的侍女听见动静,不约而同抬头看了眼夜空。 月才至中天。侍女瞪大双眼面面相觑,“这、这么快??!” 端王殿下一世英名岌岌可危。不过宁轩樾对此一无所知。 他魂不守舍地飘回书房,盯着角落出神。 谢执没有死。 短短几个字在心里盘旋了许久,他仿佛才咂摸出这句话的含义,心跳一声一声地逐渐加速,几乎要冲破胸腔。 心跳如鼓中,宁轩樾骤然想到什么,忙唤来亲近侍从吩咐一番,随即匆匆赶回婚房外。 听屋内悄无声息,他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也顾不得行径恶劣与否,心惊胆战地捅破窗纸。 红烛安静地燃烧,重重遮挡间,床沿垂落喜服散乱的一角,露出一截玉白的指尖。 宁轩樾心脏重重落回原位,这才意识到自己怕到了何种地步。 好似一时不慎,对方便会再次消失——虽然不知道谢执为何顶替新娘、为何视自己如仇人,但他还活着。除此以外宁轩樾无暇顾及其他。 他呼出一口颤抖的热气,悄然推门而入,坐在床前。 谢执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宁轩樾失魂落魄的注视。 不知酒里下的药是什么奇物,他昨晚身心俱疲,不知何时沉沉睡去,竟一夜无梦至天明,直到现在手脚还泛酸。 谢执头昏脑胀地撑起上身,记忆如碎片般缓缓聚集,拼凑成全貌。 他眼神唰然清明,翻身一把捞起地上的金钗,再度直逼宁轩樾而去。 寒光微闪。谁料宁轩樾丝毫不避,直勾勾顺着金钗望进那双凤目,不动声色道:“齐家小姐躲进兰恩寺逃婚,这可是欺君的死罪。” 谢执僵住。 他硬生生止住冲势,冷声道:“是我劫持她冒名顶替,别牵扯不相干的人。” 嗓音沙哑得惊人。宁轩樾几不可察地蹙起眉,斟了杯炉上暖着的清茶推到他面前,见他一动不动,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昨晚的酒不是我下的药。” 谢执仍旧不为所动。 宁轩樾看着他,话音轻柔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再见到你,我很高兴,庭榆。” 庭榆是谢执的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将这两个字念出口了,不由得重复了一遍,“庭榆?” 谢执的视线晃了一下,错开眼去。 烦乱的心绪缠成解不开的结,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会被一杯酒打乱计划。 他脑海中浮现出半月前收到的密信:两年前浑勒入侵,仓库中辎重腐朽,援军苦等不至,是端王为谋取私利,从中作祟! 收到此信时的震悚记忆犹新。宁轩樾多年前游历至扬州,二人一见如故,直到先帝病重、宁轩樾受诏回朝才分别。 没想到再见面时,竟已面目全非。 然而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正好齐家小姐齐洺格是谢执远房表亲,早年常回扬州,待他如亲兄弟。二人一拍即合,齐洺格逃婚,谢执趁机入王府审问宁轩樾,谁料全盘计划都因嬷嬷手中那杯酒乱了套。 谢执深吸一口气,又听宁轩樾道:“退一万步讲,我要是真要对你不利,昨晚就可以动手,还能留你到现在?” 这话不假。宁轩樾见谢执态度有所松动,趁胜追击,“有什么误会我们回来慢慢谈,你先随我进宫请安。” 谢执一凛,“不可能。” “反贼”二字再次划过脑海。宁轩樾艰难吞咽了一口,“没要你面圣,你装作侍女就行。”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庭榆要杀我,也不能让他脱离视线跑了。 宁轩樾迅速编出一套说辞,“皇上赐婚,回宫拜谢本是应当应分,你若是想让我跟皇上说,新娘子逃到了城外,那你尽管走。” 他这会儿倒是大大方方起来,主动敞开房门,抱臂等着谢执动作。 二人无声僵持了片刻。谢执“啪”地将金钗拍回桌上,面无表情道:“我随你进宫。” 他转念一想,昨晚已是功亏一篑,与其此时抽身,倒不如留在宁轩樾身边,既能掌握他行踪,又不失为继续探查真相的好机会。 他边盘算边接过侍女送来的女子裙裳,暂时卸下敌意,心不在焉地拽开贴身劲装。 流畅的身体线条陡然撞入视线,宁轩樾没来由地口干,背过身抓起方才倒给谢执的茶一饮而尽,好半天才清清嗓子,“你换完了吗?” 谢执一脸莫名地点点头,发现他背对着,于是“嗯”了一声,叠好换下的衣服放到桌上。 沙场砥砺多年,还是没磨灭他身上世家公子的风度。宁轩樾艰涩道:“我……我给你抹个脸。” 他要来脂粉硬是将谢执画得满脸蜡黄,尤其是眼尾一粒细痣,特意严严实实地盖住。纵是如此,仍有一双凌厉凤目难以遮掩。 不过谢执少年时在扬州,从军后常年在北疆,京中没有什么熟悉他的人。面纱一戴,外衣宽松,掩饰谢执刻意驼起的背,如此也勉强够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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