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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破案呢

作者:槡嗓哒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30 00:01:07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八糟,最后又莫名其妙破了。日常爱好:在办公室睡觉、偷吃干脆面、用柴犬纸巾叠小狗。

  总局空降的犯罪心理顾问沈渡,人送外号“行走的制冷机”——一米八七,冷脸,说话像在念尸检报告,翻完三年卷宗只用了一下午。

  一个不靠谱,一个高冷;一个靠“折纸飞机看风向”破案,一个靠“完美侧写找逻辑”抓人。

  一见面,江余就觉得:这人是来抢我饭碗的。

  沈渡也盖章:这个队长不太靠谱。

  直到第一具尸体出现——独居女性,机械性窒息,现场留下一朵鸢尾花,嘴唇被涂上歪歪扭扭的口红。

  这不是激情杀人,这是一场仪式。

  而凶手,正在画册上写下:“第一个。”

  当变态遇上“一手搅局”和“冰冻推理”,当不靠谱与冷脸被迫捆绑出警——他们不知道,这个案子会把他们拖进一场横跨三年的连环迷局。

  几个人,一个真相。悬疑故事,正式开场。


第1章 口红、鸢尾花

  东城公安分局的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副局长把一份档案摔在桌上,封面上印着一张两寸照片——寸头,下颚线能开瓶盖,眼神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空运过来的冻鱼。

  “沈渡,29岁,刑侦总局特派,原总局犯罪心理侧写组组长。”

  会议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尊大佛怎么下凡了?

  副局长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在偷吃干脆面的男人身上。

  “江余,人交给你了。”

  江余手里的干脆面掉了。

  他是东城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外号“江大爷”或“江一手”——前者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活出了退休老干部的精气神,后者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给你搅和得乱七八糟,最后又莫名其妙地破了。

  江余把干脆面渣从胸口扒拉下去,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茫然的笑容:“局座,您在跟我开玩笑吧?”

  副局长的表情告诉他,并没有。

  沈渡是下午三点到的。

  全队上下严阵以待。江余特地把办公桌上堆了三个月的外卖盒清了清,还专门换了件没有咖啡渍的衬衫——当然,衣柜里挑不出完全没污渍的,最后选了件污渍形状最像地图的那件。

  沈渡推门进来的时候,江余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试图营造一种“我很松弛但我很专业”的矛盾气场。

  然后他看见了沈渡。

  穿着深灰色风衣,内搭黑色高领衫,一米八七的个子走进来像移动的衣架。五官是那种让人想报警的好看——等等,他们本来就是警察。

  “你好,沈渡。”声音低沉平稳,像大提琴被缓缓拉动。

  江余站起来握手,脑子里已经闪过八百个念头:这人来干嘛?抢我饭碗的?总局终于发现我是在假装干活了?

  “江队,久仰。”沈渡的握手力道适中,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教科书级别的社交礼仪。

  “哪里哪里,”江余笑呵呵地拍他肩膀,“总局的大腿,啊不,大牛,欢迎指导工作。”

  沈渡没接这句话。他的目光扫过江余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最后落在那杯泡了半小时还没动的泡面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午餐就吃这个?”

  “这是早餐。”江余面不改色。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渡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笑,也可能是抽搐。

  他们相识的第一天,没有案子,没有交锋,甚至没怎么说话。江余在办公室睡了整整一下午,沈渡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队长给他收拾出来的工位上,把东城分局近三年的卷宗全部翻了一遍。

  晚上八点,江余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时候,口水还挂在嘴角。

  接起来,对面是值班室小刘的声音,带着那种老刑警才有的、见惯不惊却又永远无法麻木的紧绷:“江队,出事了。建业路17号,独居女性,发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我马上到。”江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沈渡的工位。

  灯还亮着,人已经不在了。

  江余啧了一声。操,这人是来跟我抢案子的吧?

  建业路17号是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死者住在四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江余打着手电踩着不知道哪年堆积的杂物往上爬,还没到三楼就听见楼上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他加快脚步,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转角处,看见了沈渡。

  风衣已经脱了,里面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蹲在地上看什么东西。头顶的应急照明灯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旁边站着法医老周和两个技术队的同事,表情都很微妙——那种“我们也不想但他自己就进来了”的微妙。

  江余走过去,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到的?”

  老周比他更低声:“比你早七分钟。”

  江余:“……”

  好家伙,连出警都跟我卷。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大队长应有的威严表情,从沈渡身边走过时,用自以为很酷的语气丢下一句:“沈顾问,欢迎观摩,但现场还是我来——”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客厅里的景象。

  然后他沉默了。

  客厅不大,二十来平,陈设简单:一张布艺沙发,一个老式电视柜,一张折叠餐桌。所有的东西都井井有条,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沙发上那个已经停止呼吸的女人。

  她侧躺着,穿着居家的棉质睡裙,姿势看上去甚至有些安详——像只是睡着了,只是再也不会醒来。如果没有那些触目惊心的细节的话。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紫黑色的淤血像一条丑陋的项圈,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残忍的对比。嘴唇上涂着口红,颜色是很正的复古红,但涂得很糟糕,口红溢出唇线外,在嘴角留下了歪歪扭扭的痕迹。

  而在她交叠在胸前的手边,有人放了一朵鸢尾花。

  紫色的,新鲜的,还带着水珠。

  沈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江余身边。他比江余高半个头,低头看他,声音很轻:“初步判断,机械性窒息死亡,但颈部勒痕的形态有些反常。不是典型的绳索勒痕,更像是某种带状软物。”

  “还有呢?”江余收敛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拧了起来。

  “手部有明显的抵抗伤,指甲里有皮屑残留——应该是抓伤了凶手。但最奇怪的是这个。”沈渡指了指死者脸上的口红,“涂抹手法非常不熟练,像是第一次涂口红的十二岁女孩。但死者三十四岁,独居女性,她的化妆台上至少有十几支口红。”

  江余的目光落在那朵鸢尾花上。

  “不是凶手留下的。”他突然说。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的理由。

  江余蹲下来,凑近了看那朵花,没有触碰,只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老周:“死者有花粉过敏史吗?”

  老周翻了翻初步登记的物品清单:“有。在她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到了抗过敏药,开药记录显示是季节性花粉过敏,主要是春季树花粉和秋季杂草花粉。”

  “鸢尾花的花粉呢?”江余问。

  “不属于常见的过敏原,但具体要看过敏源检测报告。”

  江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露出一个让整个技术队都觉得大事不妙的笑:“意思就是,一个花粉过敏的独居女性,不会主动在家里放一束新鲜的鸢尾花。花是凶手带进来的,但凶手把她勒死之后,又把花留在了她身边。”

  他转过身,看着沈渡,眼睛里有光——那种在杂乱无章的信息中找到了一条线头的、属于猎手的光。

  “所以凶手在表达某种情感,或者某种仪式感。这不是激情杀人,这是有预谋的、带有个人色彩的行为。”沈渡接上了他的话,表情依旧冷淡,但语速明显快了一点,“口红也是。他给死者涂了口红。一个对化妆品不熟悉的人,给一个已经失去意识或者已经死亡的人涂口红——”

  “他会涂得很差。”江余打了个响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技术队的老王从卧室里探出头来:“江队,你看这个。”

  卧室的床头柜上,手机、钱包、钥匙都整齐地摆放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老王指的是一张夹在相框后面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笑得阳光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林深,2018年。

  “死者前男友?”江余接过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沈渡从他手里拿过照片(再次强调,是拿的,不是抢的),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的笑容,又翻到背面看了看笔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这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江余的眉毛快要飞到发际线上去了。

  “你看这行字的墨迹,用的是油性记号笔,但字迹已经有明显的褪色和晕染,至少写了两年以上。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前男友,不会把照片藏在相框后面,也不会用这种隐蔽的方式保存。更合理的是,这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她想保留和他有关的记忆,但又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江余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他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沈渡,你知道吗,你这个毛病很不好。”

  沈渡微微皱眉。

  “你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推理,不跟别人说。”江余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这样不行,你得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集思广益嘛。比如说现在,你就应该主动告诉我,你还发现了什么。”

  沈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像在播报天气预报:“首先,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是布条类的软物造成的,凶手勒死她之后没有把凶器带走,说明凶器本身可能具有特殊性,或者凶手急于离开现场。

  其次,她的手指甲里有皮屑,但她的抵抗伤主要分布在手臂内侧而不是手背,说明她当时处于仰卧状态,凶手从上方压迫她,她是从下往上抓——凶手的位置在她上方。最后,她除了颈部的勒痕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外伤,屋子里也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停了一下,看着江余的眼睛。

  “这不是入室抢劫,不是仇杀,不是激情杀人。凶手认识她,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她没有防备,而且凶手在杀死她之后,花了很长时间待在这里——给死者涂口红、摆放鲜花、整理现场。这个凶手很冷静,很有条理,他的情感宣泄方式不是破坏,而是仪式。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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