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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恢复正常音量，对我说：“你刚才说到哪了？” 我握着手机，愣了一下。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我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我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在忙？” “没有。”他说。语气非常镇定，镇定到可疑。 背景里又传来朴稚余的声音，比刚才更模糊了一些。 “……你让他快点。” “……好。” 我握着手机，站在我家的客厅里，窗外的太阳正缓缓升起。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你们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他说。 背景里忽然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陷进了柔软的织物里，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都说了别舔那里。” ……我果断放下手机，把它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那通还在通话中的界面，停顿了片刻，然后按下了挂断键。 还是暧昧期好啊！虽然是我帮他们撮合在一块儿的，但是…… 我也好想谈一段甜甜的恋爱……
第82章 番4:做过多少次了 那天下午，朴稚余下班回家，换好鞋，走进客厅，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到肖折柔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Juicy。那只橘猫穿着一件粉蓝色的婴儿连体衣，领口缀着一圈小花边，袖子是泡泡袖，背后还有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Juicy蹲在他腿上，整只猫僵得像一座雕塑，眼神空洞，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躯体。 朴稚余站在客厅入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给它穿的什么？” “婴儿连体衣。”肖折柔回答，语气平静，仿佛这是全世界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看到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给它穿这个。” 肖折柔低头看了一眼腿上那只生无可恋的橘猫，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它头顶那撮被连体衣帽子压扁的毛：“今天路过母婴店，看到在打折，就买了。” 朴稚余又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肖折柔脸上移到Juicy脸上，又从Juicy脸上移到那件粉蓝色的连体衣上，最后落回肖折柔脸上：“……你还买了什么？” 肖折柔没有回答。他微微侧身，露出了沙发角落里的一个购物袋。朴稚余走过去，低头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一包新生儿尺寸的尿不湿，安静地躺在购物袋底部，包装完好，商标清晰。他直起身，转过头，看着肖折柔，表情复杂：“你买尿不湿干什么。” “也是母婴店买的。” “我是问你买来干什么。家里又没有婴儿。” 肖折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但朴稚余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微微移开了一瞬，没想到这家伙也会心虚。 “……提前练习一下。” 朴稚余愣了：“练习什么？” “练习照顾小孩。”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朴稚余看着肖折柔，肖折柔看着腿上的Juicy，Juicy看着虚空。然后朴稚余开口了，声音带着努力保持理性的克制：“……我生不出来。” 肖折柔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目光在朴稚余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朴稚余的耳朵里：“没关系。都做过那么多次了。” 朴稚余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伸手捂住了肖折柔的嘴。掌心贴在那张刚刚说出了一句让他大脑宕机的话的嘴上，他能感觉到肖折柔的呼吸温热而平稳地拂过他的指缝。 “……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这能说吗？啊？”朴稚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羞愤。 肖折柔被他捂着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变化，但朴稚余离得太近了，看得一清二楚。他瞪着他，又羞又恼，手心下的嘴角似乎又上扬了几分。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忽然感觉到掌心下那张嘴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他松开手，警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肖折柔没有重复那句话。他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腿上的Juicy，然后换了一种语气，一种温柔的、带着哄孩子般耐心的语气，对着那只橘猫说道：“孩子又哭了。另一个爸爸快来哄一下。” 朴稚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演戏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要擅自把它设定成我们的孩子。” “那它是什么？” “它是猫。” “猫也可以当孩子养。” “那你管它叫孩子，它同意了吗？” 肖折柔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Juicy。Juicy依旧保持着那副灵魂出窍的表情，没有喵，没有动，甚至连尾巴都没有摇一下。肖折柔抬起头，看向朴稚余：“它没有反对。” “它那是已经麻木了！” 肖折柔没有接话。他只是低下头，用那种温柔的哄孩子的语气，又对着Juicy说了一句：“孩子又哭了。另一个爸爸——”他抬起头，看向朴稚余，“快来哄一下。” 朴稚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认输了。他走过去，伸出手：“……行，我来哄。把它给我。” 他弯下腰，准备从肖折柔手里接过那只穿着粉蓝色连体衣、已经放弃抵抗的橘猫。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Juicy的瞬间，肖折柔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然后在他因为失去重心而微微前倾的那一刹那，迎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但很准，精准地在朴稚余最没有防备的瞬间落下。朴稚余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整个人保持着那个半弯腰的姿势，僵住了。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准备接过Juicy的姿势，但那只猫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宕机，然后重启，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又被套路了。 他退开半步，瞪着肖折柔，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你就是为了这个才买那些东西的吧。” 肖折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腿上那只穿着粉蓝色连体衣的橘猫，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Juicy在他的挠动下，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认命般的喵。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朴稚余直起身，擦了擦嘴角，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冷静一下。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肖折柔的声音，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一项重大决策：“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朴稚余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怀里抱着一只穿着婴儿连体衣的橘猫，正面色平静地问他孩子该叫什么名字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傻了？” 显然，肖折柔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用那种认真的语气说道：“男的叫什么，女的叫什么，都要想好。” 朴稚余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因为他知道，一旦接了就没完没了了。“……你想吧。我去倒水。” 他转身走进厨房，端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他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肖折柔若有所思的沉吟：“肖志强……怎么样？” 这名字土的，朴稚余差点把水喷出来。他放下杯子，快步走回客厅，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肖折柔：“……你刚才说什么？” “肖志强。”肖折柔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认真，“志向的志，强大的强。寓意挺好的。” 朴稚余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努力压抑的颤抖：“你认真的？” “不好吗？” “当然不好！”朴稚余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名字也太土了！你是从八十年代的户口本里翻出来的吗？” 肖折柔没有因为他的批评而受挫，反而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反馈，然后换了一个方案：“那……肖建国？” “……”朴稚余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你是不是对取名有什么误解？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同一个年代的吗？” “那肖美丽呢？”肖折柔面不改色地继续输出。 “女的叫肖美丽？”朴稚余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认真的？你给女儿取名叫肖美丽？你是怕她上学第一天交不到朋友吗？” “那肖娟呢？” “你能不能不要从你妈那个年代的取名范本里找灵感？” “肖芳？” “不行。” “肖秀英？” “更不行。” “肖大勇？” “这个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不行。而且你为什么要给男娃取名叫大勇？他是要出道当武侠片主角吗？” 肖折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换了一个方向：“那……肖子轩呢？” 朴稚余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正常了不少，但他依然带着警惕：“……你从哪抄来的？” “刚才路过楼下幼儿园，看到墙上贴的表扬名单里有一个叫王子轩的。” “人家姓王，搭这个姓才好听。” “把王换成肖，不是一样的吗？” “那你怎么不直接叫他肖子涵？肖子萱？肖梓豪？你干脆把所有幼儿园常用名都抄一遍算了。” “肖子涵……也可以。” “不可以！”朴稚余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被带进了他的节奏里，“你不能因为觉得好听就直接拿来用！取名是要有寓意的！要有讲究的！不能随便从别人家的名单里薅！” 肖折柔看着他，目光里若有所思。他没有反驳，而是安静地听完了朴稚余的整个吐槽，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来取。” 朴稚余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他看着肖折柔，看着他眼底那一片平静的，带着一丝期待的光，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掉进了他的陷阱里。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我为什么要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真的开始想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别过头，避开肖折柔的目光，用一种不太自然的语气闷声说了一句：“……那也得先知道是男是女啊。现在连影都没有的事，取了有什么用。” 肖折柔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腿上那只穿着粉蓝色连体衣的Juicy，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总会用到的。”
第83章 番5:鱼痴海 出发那天，朴稚余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的电子屏前，看着那串转机信息，沉默了很久。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正在核对登机牌的人，用非常克制的语气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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