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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作者:叶落南山 文案: 他是警局最冷面的刑侦教官,富家出身,独居别墅,不善言辞却动察一切。 他是警校最耀眼的学生,孤儿院长大,为省钱住储藏室,笑容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谢艾仑与闫蚀寒,因一杯咖啡相识,因一堂课走近,因一个屋檐而羁绊渐深。 他们从教官与学生,变成合租室友;从互不打扰的陌生人,变成深夜一起分析案情的搭档。半年时光,无数细碎的日常——一顿饭、一杯咖啡、一次争吵后的和解、一个生日蛋糕——让两颗孤独的心慢慢靠近。 直到一纸调令,将他们送入真正的黑夜。 730缉毒行动,需要一对外来情侣潜入毒窝。警校选中了他们——因为只有他们,拥有那份经过日夜相处才磨练出的默契与信任。 以情侣之名,行卧底之实。 在毒枭的注视下,每一次对视都是试探,每一次牵手都是掩护。但假装的亲密,在生死关头渐渐模糊了界限。他本能地挡在他身前,他在枪林弹雨中死死拽住他不放。 当伪装变成真实,当战友变成爱人——黑夜再深,也遮不住光。 内容标签: 都市 悬疑推理 现实 师徒 HE 对话体 主角谢艾仑互动视角闫蚀寒配角车慕雨 其它:双男主|刑侦卧底|日久生情|从室友到情侣|悬疑+情感|长篇细腻日常 一句话简介:教官,我才出新手村啊 立意:他 《黑夜》,不只是一部卧底小说,更是一段从陌生到共生、从并肩到同心的漫长旅程。关于信任如何建立,关于感情如何萌芽,关于两个人如何在黑暗中,成为彼此唯一的光。
第1章 咖啡 沪城的九月,热得像蒸笼。 谢艾仑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今天请了假,没去警局,也没去警校。难得清闲,但他不会清闲。手机一直在震,群里的消息,属下的汇报,校长的通知。他一条都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头看向吧台。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瘦,很高,穿着咖啡厅的白色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在擦杯子,低着头,动作很慢,很仔细。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谢艾仑看着那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昨天在警校的教师系统里上传了一张照片——那是去年全校教官的合影,他站在第一排,旁边是校长。照片传上去之后就没再管过。 但刚才他看见那个年轻人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界面,是警校的学生选课系统。谢艾仑眯起眼睛。他见过太多人了,在警校,在警局,在犯罪现场。有些人一眼就能看穿,有些人要花很长时间。但这个年轻人,他有点拿不准。 他站起来,走到吧台前。 “一杯美式。”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他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点笑意,但笑意底下藏着一层别的东西。不是忧郁,是那种……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他在想很重的事。像湖面上结了薄冰,冰下是暗涌。 “好的,请稍等。”他的声音很轻快,动作也利索。他转身去做咖啡,围裙的带子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垂下来的尾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谢艾仑靠在吧台上,看着他。动作很熟练,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泡,每一步都很快,很准,但又不显得急躁,反而带着一种享受的感觉。他一边做一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很轻,几乎听不见,但谢艾仑离得近,听到了。 谢艾仑注意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很长,指甲修得很整齐。不像咖啡师的手,像弹钢琴的。不,像拿枪的。警校的学生,手上有薄茧,位置在虎口和食指侧面,那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这个年轻人手上也有,但很淡,说明他练得不多,或者练得很小心。 咖啡做好了。他端过来,放在吧台上,还附赠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拉花。“您的咖啡,请慢用。” 谢艾仑没接。他看了一眼那杯咖啡,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 那个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自然,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闫蚀寒。蚀月的蚀,寒冷的寒。” 谢艾仑点点头。“闫蚀寒。警校的学生?” 闫蚀寒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谢艾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警惕,像一只突然被照到灯的猫。但很快,那层警惕就被笑容盖住了,几乎是无缝切换。 “您怎么知道?”他问,语气还是轻快的,但谢艾仑听出了那一丝紧绷。像琴弦,绷得太紧,拨一下就颤很久。 谢艾仑指了指他的手机。“你的选课系统,我看见了。你选了我的课。”他顿了顿,“刑侦技术。” 闫蚀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确实是选课系统的界面。他抬起头,笑容又大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抓住的不好意思。 “原来是谢教官。久仰久仰,我上学期就想选您的课,没选上,这学期蹲点抢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谢艾仑,不是打量,是观察。谢艾仑知道这种眼神,因为他也常用。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刑侦技术,全校最难选的选修课,没有之一。”闫蚀寒掰着手指头数,“学长学姐说,谢教官的课,选上了是运气,听完了是本事,活着出来是奇迹。” 谢艾仑没说话。闫蚀寒笑了,赶紧补了一句。“开玩笑的,教官您别介意。” 谢艾仑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苦,很苦。他皱眉,把杯子放回吧台上。 “重做。” 闫蚀寒愣了一下。“啊?” “重做。”谢艾仑说,“太苦了。” 闫蚀寒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看谢艾仑,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笑,是一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行,教官说了算。”他收起杯子,转身重做。这次他做得很认真,嘴里不再哼歌,而是盯着秒表数数,萃取的时候眉心微微皱着,打奶泡的时候侧耳听声音,倒牛奶的时候手腕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像是在完成一件作品。 他端过来。“您再尝尝,这次我调整了研磨度,水温也降了两度。” 谢艾仑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苦了,但也不甜。很平,很稳,像一种刚刚好的温度。咖啡液在舌尖上化开,有一点点果酸,有一点点回甘,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表面轻快,底下有层次。 “行了。”谢艾仑说。他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吧台上。“下周一,我的课,别迟到。”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闫蚀寒的声音。 “教官。” 谢艾仑回头。闫蚀寒手里拿着那张名片,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我住哪儿?”闫蚀寒问。他的语气还是轻快的,但谢艾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名片边缘轻轻摩挲,那是紧张的表现。 “我不知道。”谢艾仑说,“但你可以告诉我。” 闫蚀寒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不太一样,有点意外,有点不知所措,像是被人将了一军。 “教官,您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谢艾仑没再说什么,走了。闫蚀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那杯被喝了一口的咖啡上。他低头,把那杯咖啡端起来,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他皱眉。 “确实太苦了。”他自言自语,把杯子洗了,擦干,放回架子上。 他又拿起那张名片。白底黑字,很简单:沪城警局刑侦支队,谢艾仑。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没有职务,没有头衔,什么都没有。闫蚀寒翻过来,背面也什么都没有。他把名片夹进手机壳里,笑了。 “怪人。”他说。 那天晚上,闫蚀寒回到亲戚家。他在储藏室里打开手机,搜了谢艾仑的名字。搜索结果不多,几条新闻,一张照片。新闻标题写着“沪城警局破获特大毒品案”,正文里提了一句“刑侦技术教官谢艾仑参与鉴定”。照片是模糊的,一群人站在警局门口,谢艾仑站在最边上,没看镜头。 闫蚀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选课系统,确认自己已经选上了刑侦技术。他又打开备忘录,记了一笔:“周一,谢艾仑的课,别迟到。” 他合上手机,躺在行军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长长的一道,从这头到那头。他盯着那道裂缝,想起谢艾仑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冷不热,不深不浅,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怪人。”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他的嘴角是弯的。 周一早上,闫蚀寒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到教室。他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笔记本摊开,笔摆好,然后看着门口。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有人打哈欠,有人吃早餐,有人趴在桌上补觉。闫蚀寒没动,一直看着门口。 上课铃响前一分钟,谢艾仑走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没有教案。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在最后一排停了一下。闫蚀寒朝他笑了,他没理。 “点名。”谢艾仑翻开文件夹。 他一个一个念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念到闫蚀寒的时候,闫蚀寒举手,声音响亮。“到!”还附带了一个笑容。谢艾仑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念。点完名,他合上文件夹。 “这门课叫刑侦技术。我不教你们怎么开枪,不教你们怎么追犯人,那些有人教。我教你们怎么找证据。”他顿了顿,“犯罪现场不会说话,但证据会。你们要学的,就是听懂它们说什么。”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词。痕迹。 “第一节课,讲痕迹。指纹、足迹、工具痕迹、枪弹痕迹。所有罪犯都会留下痕迹,区别在于,你能不能找到它。” 他开始讲课。没有PPT,没有讲义,就是讲。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很细,例子很多,偶尔停下来,问底下的人。没人回答,他就自己答。不生气,不着急,继续讲。 闫蚀寒在记笔记,写得很认真。他偶尔抬头看谢艾仑一眼,发现谢艾仑讲到他感兴趣的部分时,语速会变快一点,讲到枯燥的理论时,语速会放慢,像是在等学生跟上。他注意到谢艾仑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字迹很工整,但笔画之间有一种硬朗的力道。 下课铃响,谢艾仑合上文件夹。“下周带放大镜。”他走了。 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抱怨作业太多,有人约着去吃饭。闫蚀寒坐在最后一排,没动。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他的字有点潦草,但很整齐,带着一种急切的、想把所有东西都记下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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